幸伯筠那幽深的眼眸朝她過來,蘼淡定和他相視一笑。

“巫王,該說了。”

蘼聳了聳肩,裝傻道:“說什麼?”

幸伯筠倚靠在身後的樹身上,“遲早都會找到他們的。”

“他們是誰呀?”

蘼把玩著自己的頭髮裝無辜,幸伯筠把玩著手裡的葉子,“當然說的是獨角獸和血族那位小姑娘。”

“哦~那就有勞狼王早點找到他們的線索。”

蘼漫不經心卻不露破綻,幸伯筠將葉子朝一邊扔去,那葉子如利刃插入不遠處的大樹。

幸伯筠滿意地收回視線轉向蘼,一族之王這點膽量蘼還是有的,對視回去,道:“狼王,這是談判不成改威脅嗎?”

蘼的氣場瞬間大開,幸伯筠笑道:“不敢。”

那嘴邊的微笑帶冷,蘼心裡慌了一下,下一秒她便知曉自己慌張的緣由。

幸伯筠召集了人馬朝囚域的方向出發,手中握著一朵紫鳶花。

蘼從沐木的記憶裡得知這花是狼族的族花有尋蹤跡的功能,她邊走邊看向幸伯筠的背影,難道他在沐木身上做了手腳嗎?

等到了囚域,三族紛紛看向她,蘼知道她不得不作出決定了。

囚域的異域風景開始在眾人面前消失,轉眼眾人已經站在了骷髏林前。

蘼拿出隨身攜帶的瓷瓶分給三族,自己便消失不見了。

這地界是她們巫族的地盤,她是老大,她說了算。

三族彼此試探了一番,最終都躲不過對這林子的好奇服下了解藥進了林子。

幸伯筠則是心無旁騖跟著手中紫鳶花的指引在林子裡亂轉,血族三位緊跟其後。

沐木並不知道林子裡的動靜這幾日跟著宿介在山谷裡到處亂跑,一會兒摘花一會兒抓魚把煩惱都忘在了腦後。

兩人本來商量好今天要去谷裡的花譚玩耍,走在野花小道上宿介卻突然變得心事重重,時不時發呆,喊他名字也要喊上好幾聲他才會回應。

沐木乾脆停下了腳步看著他,那雙月牙瞳孔透露著無助和悲傷,她愣在了當場心裡也跟著他泛起波瀾,“宿介,發生什麼事了嗎?”

宿介靜靜看著眼前的沐木,眼前這個女孩的臉部輪廓,眼角眉梢,他都要一一烙印在心上。

他這副專注的模樣讓沐木心裡泛起苦澀,“宿介,可不可以······”

不要這樣看著她呀······

她會心痛,喘不過氣。

沐木還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被突然闖入畫面裡的幸伯筠打斷了,“看來,我真是來得不巧,破壞了二位的好氛圍呀~”

沐木也看到了血族裡自己在意的兩個人也在,三族的人紛紛趕至,自然形成了兩個陣營:一方以幸伯筠為首的敵營,另一方則是宿介和她的我營。

一見面,劍拔弩張的氛圍便悄然無聲瀰漫在這一隅。

宿介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戒備地看向幸伯筠等人一字一句對著身後的沐木,道:“我們說好的,今天我要帶你去花譚。”

那語氣裡的堅定,沐木還未反應過來山谷裡掀起了一陣大風,路邊的野花花瓣脫離了花身隨風飛到空中迷了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