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府門,小六就看到了五米開外的柳樹下,那位正靠在樹下嗑瓜子的少年。

楊祚也看到了小六,他歪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衝著她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幾乎晃瞎了她的眼。

小六挑眉,這人今日看起來心情甚好的樣子,該不會又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來禍害她了吧?

小跑至樹下,小六開口就是一句,“你怎麼又來了?”

聞言,楊祚笑臉一僵,“什麼叫我怎麼又來了?”

“前幾日不才來過?有事?”

“沒事兒不能找你?”

“沒事兒你找我幹嘛?找事兒?”

楊祚深吸兩口氣,扯了扯嘴角,說:“小爺特意請你去吃酒,你小子能起碼給個好臉看看不?”

“吃酒?還你請客?”

小六警惕地後退兩步,“怎麼,你想將我灌醉後,論斤賣了?”

“嘁,就你這樣的,也就那個姓顧的願意留著。”

“那是我們公子獨具慧眼。”

楊祚翻了個白眼,隨後又注意到她仍舊穿著一身寬大的麻布對襟長衫,再次不滿地抱怨道:“不是讓你穿好看些麼?”

小六理了理衣角,反駁:“這樣怎麼就不好看了?我每日都這般穿啊。”

“你確定這是你們顧府小廝當差的衣服?怎麼和別人的不一樣?”

“這是新做的,剛剛我們公子才撥給我的呢。怎麼樣,好看麼?”

“好看個鬼,還不如之前那套。”

小六大眼半眯,陰惻惻地說:“汝等小兒,在我顧府門口還敢如此造次?”

楊祚扁著嘴,抬手在下巴處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道:“向來良藥苦口、忠言逆耳,這般大道理還要你自己去參透,老夫只能言盡於此。”

“真傻。”

“你看起來也不聰明。”

“走啦,走啦,去吃酒。”楊祚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大手一抬攬住小六的肩膀就朝著熱鬧的街道走去。

小六一把將他的手打掉,“今日怎地突然想起去吃酒了?銀子攢夠了?”

楊祚雙手環胸道:“還沒。”

“如你這般,話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也不多見了。”

“不還是被你撞上了?深感榮幸吧?”

小六放了個白眼,說:“說真的,為什麼要去吃酒,還特意讓我換衣服?”

說到換衣服,楊祚就又有些來氣。他還真是頭一次知道,那個東起第一公子的眼光這麼差!

又斜眼看了下她的打扮,楊祚無語搖頭。心道,這一身穿著,不論是款式花色,還是尺寸大小,都明顯不適合她啊!

“問你話呢!”小六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