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眉頭跳了跳。

小六這話說得可真是巧。如此一來,主子若是不吃這蜜餞,豈不就是在嫌棄她髒?

顧子辰遲疑了一瞬,緩緩拿起一顆放在嘴裡。嗯,真甜。

“嘿嘿,文竹,你也吃些?”

好嘛,現在輪到他文竹了。

文竹很想說,他不喜歡吃甜食,可好巧不巧他就對上了顧子辰射來的平靜又強勢的目光。

好吧,主子都以身試法了,他也不好再婉拒不是?

“好吃嗎?”

文竹皺著臉,答:“太甜了。”

“蜜餞要的不就是甜嗎?公子,您看我說的對嗎?”

顧子辰含笑點頭,“對。”

主子,您不是更討厭吃甜嗎?怎麼此時就不一樣了?

文竹心酸啊,文竹無奈啊。

他突然有些想那個一條筋的景天了。

小六問:“公子,再一顆嗎?”

顧子辰搖頭,“不用了。”

“文竹,你還要麼?”

文竹雙手擺了擺以示拒絕。

然後,他費力地將嘴裡甜得發膩的蜜餞嚥下,吐槽道:“小六,你說你,別人隨身帶的是什麼毒啊、藥啊、匕首飛鏢什麼的。你倒好,隨身帶吃食的。”

“以防肚子餓啊。”

“你不是說你都餓習慣了嗎?”

小六看傻子一樣看文竹,道:“已經習慣了,就要餓著嗎?”

文竹語塞。

好吧,他說的也有道理。

想了想,復又覺得哪裡不對。

“可隨身帶的吃食,也有很多種,你身為個男子,怎地就偏偏選了蜜餞?”

這時,顧子辰開口了,“你們若是餓了可以先吃。”

“我不餓。”小六搶先答話,“公子不餓,小六也不餓。”

文竹忍不住小聲說了句“狗腿。”

“文竹,你真的,越來越像景天了。”小六發自內心地表揚了他。可透過文竹的臉色便可知道,很顯然,他並不認為這是表揚......

再觀王嫿那邊,劉譽陪她用完晚膳後,兩人聊了會兒,不久便就寢了。

其實自從大婚後,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同榻了,不過是同榻不同寢。

於是,王嫿便再次陷入了關於過往的睡夢中。

朦朧中有觥籌交錯的聲音,她左右望了望,恍然記起這是在鄧縉的弟弟鄧淵的及冠禮上。這時候,鄧縉效忠的還是前朝皇帝公孫狄,他也還是個威震將軍。

自從寺廟小樹林那一別,已然時經數年,彼時王嫿幾乎都已經忘了,曾經有那麼一個小娃娃讓她費盡心思想要拐回家。

那日的宴席,王嫿記得甚是無趣,她思來想去都不明白兄長為何非要帶她來,後來王稽杯子裡淡淡的酒香吸引了她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