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離開京城之後,一路向東南行去。

天亮之後又天黑,秦風就只是喝酒,粒米未進。天黑之時,秦風牽馬來到一條河邊。追風在岸邊喝水,秦風則升起了一堆篝火。隨後從墨玉指環中拿出魚竿魚線魚餌魚簍,靜坐垂釣。

不是秦風喜歡垂釣,事實上在今夜之前,秦風連魚竿都沒碰過。

只是此時的秦風心神不寧,別說讀書習武了,他連睡覺都無法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河面上升起了大霧,加上又是夜晚,能見度迅速降低。戌時(晚上八點到十點)剛過,河中有一艘漁船緩緩靠岸,秦風抬頭看了一眼,那艘漁船竟然是朝自己這邊靠過來的。

秦風並未過多理會,只是安靜的釣魚。

漁船靠岸,河水波動,哪還有什麼魚獲。

看了看魚簍中的幾條小魚,秦風嘆了口氣。看來今天就只能用這幾條小魚果腹了。

漁船很快停穩,一位老者迅速上岸,將纜繩固定在附近的一棵樹上。

見秦風已經收起了魚竿,老者走上前來,連連致歉。

“這位……義士……”

藉助火光,老漢只能看見秦風身披斗篷,頭戴斗笠,身邊又放著刀劍,所以老漢思來想去,只能稱呼秦風為義士。

“這位義士,老漢實在抱歉,驚擾了義士垂釣。”

秦風摘下斗笠,疑惑的問道。

“這麼晚了,老人家為何還不回家,而是選擇這裡靠岸啊?”

老人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老漢我本是河間府人士,每日在這衛河以打魚為生,今天魚獲出奇的好,老漢就多撒了幾網,這才耽誤了時辰。

待到老漢想要回家的時候,這衛河之上竟然出現了大霧,老漢幾次想靠岸都無法做到,於是只好一路順流而下,直到剛才看到了義士的篝火,這才得以靠岸。”

秦風點了點頭。

“老人家,既然你魚獲很多,可不可以賣我幾尾大魚?好讓我果腹。”

老人哈哈大笑。

“義士說笑了,若不是義士在此釣魚,我爺孫二人還不知道要飄蕩到何處才能靠岸,順子,還不拿幾尾大魚過來?”

聽到爺爺的話,船上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此時天地昏暗,秦風看不清那小孩的相貌,只能看見一雙大眼睛,很明亮。

過了一小會,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抓著兩尾活蹦亂跳的大魚來到了秦風身邊,將兩條大魚放在魚簍中,小男孩就躲到了爺爺身後,時不時偷看秦風一眼。

秦風趕緊招呼爺孫二人坐下,將二兩碎銀子遞給老人的同時,秦風從書箱裡取出了法刀煉屍,手法熟練地處理起兩條大魚。

老人本不想要這二兩銀子,卻聽秦風說道。

“老人家,我是個負笈遊學的書生,家境還算殷實,所以您就不必推辭了。”

老人聽了秦風的話,這才將銀子小心翼翼的收入錢袋。畢竟這二兩銀子足以維持爺孫兩個半年的生活。

見秦風的手法極其熟練,老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位公子,不都說君子遠庖廚嗎?你怎麼……”

秦風笑著說道。

“那都是讀書人養成的臭毛病,為獨自一人在外遊學,如果不自己生火做飯的話,恐怕早就餓死了。

對了,你們祖孫二人也還沒吃飯吧?我這裡還有些幹餅,不如燒些熱水,你們爺孫二人將就一口?”

老人家趕緊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