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漢子遲遲不肯過來拿銀子,秦風有些無奈,最後只得把一百多兩銀子扔了過去。

那漢子卻只拿了一百兩銀子,剩下的十餘兩碎銀子則留在了地上。

“這位公子,盜亦有道,既然你們是進京趕考的書生,那我也不能做的太絕,這十幾兩銀子就當做你們的路費好了,省著點用,足夠你們達到京城了。”

說完之後,帶著一幫嘍囉,就這麼跑了。

看著篝火旁眉頭緊皺的海瑞,秦風問道。

“剛峰兄,要不要跟去看看?”

海瑞說道,“這些人不是亡命之徒,就只是些苦命人罷了,有什麼可看的?”

秦風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反映了過來。畢竟是海瑞,能看出這些,不奇怪。

“眾生皆苦,這世上本就有太多的無奈,如果能吃口飽飯,誰願意落草為寇啊?所以大明朝才更需要剛峰兄這樣的人。

一路行來,我遇見過很多人,幫過很多人,我覺得每個人都能為大明朝做很多事。”

聽了秦風的話,海瑞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秦兄你這是要做我大明朝的孟長,信陵君啊!”

秦風一愣,然後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海瑞也!”

想了想,秦風又說道。

“其實也沒想那麼多,眾生皆苦,我只是想為最底層的人多做一些。”

有了這次閒談,海瑞已然徹底認同了秦風,兩人趕路的時候,海瑞的話變得多了起來,閒聊很少,多是討教學問。

秦風看似浪蕩,實則早已吃透了數百本儒家經典,學問這塊自然沒有絲毫水分。

可能只是隨便一句話,就讓海瑞佩服不已。

和預計的時間差不多,十一月中旬,兩人終於趕到的順天府。

只是秦風都沒想到,順天府知府陳浩然好像早就知道秦風今天到達,早早在城門口等待秦風。

與陳浩然見面,兩人就只是抱拳行禮,相視一笑而已。

上了馬車,秦風介紹道。

“陳浩然,以前的均州知州,現在的順天府知府,老朋友了。海瑞,海剛峰,新朋友!”

車廂內的兩人相互抱拳。

“原來是讓均州城人口劇增的陳知州,久仰大名。”

陳浩然笑著說道。

“說起來還是多虧了秦風,我做的其實不多!”

兩人都不是精於人情世故的人,打了招呼之後也就不再過多言語。陳浩然從懷中拿出了准考證和新的官牒遞給秦風。

“以前只覺得你小子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沒想到科舉制宜這塊你小子也這麼擅長啊?”

秦風接過准考證和官諜,笑嘻嘻的說道。

“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陳浩然開始揭老底。

“三場考試,每次都是進入考場一個時辰就離開,筆下文章早已傳遍京師,這也叫僥倖?

那嚴世番和武昌府布政使收了足足三十萬兩銀子,卻不敢把你的名字往下挪一名,這也叫僥倖?”

海瑞聽得一頭霧水。

“秦兄難道是今年八月才參加的秋闈?”

陳浩然眼神古怪,“秦風,你不會還沒告訴海瑞吧?”

秦風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