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伯最近看著李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唐唐好容易帶回來了個雨兒,五伯把雨兒當做自己的兒媳婦一樣對待,現在又讓李化給送到製作坊了,還跟著一個什麼叫老賀學機關製作。五伯很是生氣了一陣子。所以就天天讓李化修煉。

李化道是乖巧,除了聽五伯的話加大修煉外,在給小胖子飛飛寫信的時候還會主動問五伯要不要給老許頭順便帶信件,這倆老頭子聊的來,寫寫信件就當做解悶了。

除了這些,李化還開始更頻繁的給尉遲依依寫信,除了詩詞、慕名軒掙多少銀子外,還會順帶問候下尉遲依依的大哥,不管怎麼說,李化心裡還是把尉遲依依的大哥當自家大舅子的,甚至還在信裡面表示,他的銀子就是尉遲家,哦不,是尉遲依依的銀子。如果尉遲依依能早早來山南縣的話,五伯就會多個兒媳婦了。

這天閒著,李化正準備給尉遲依依寫信,任鵬從外面走了過來。李化看著任鵬鬼鬼祟祟的樣子,就忍不住對任鵬說:“任典史,你好歹是山南縣的官員,怎麼總是鬼鬼祟祟的樣子。”

“縣尊大人,我可不是鬼鬼祟祟的,我是悄悄無聲的,這和鬼鬼祟祟可不一樣。”任鵬有點委屈的說道。

“哦,任典史,你這樣說,我可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說吧,你來我這裡是什麼事。”

“縣尊大人,周德老先生那裡來了客人,聽說是周老先生的師弟,您可聽說了。”

“哦,周老先生的師弟來山南縣了?”李化問道,這是沒有人給他說過啊。

“哦,齊縣丞沒有給您說?我可看到他在書院那裡接待周老先生的客人,很是殷勤呢。”任鵬小心翼翼的說。

“這個酸秀才,這樣的事,居然不給我說,這還把我當縣令不了。你在外面等候下,我換件衣服去。”李化說完,轉身進臥房換了件儒袍,讓任鵬帶路道書院,到了書院門口後任鵬扭捏的不限趕緊去,李化白了任鵬一眼後自己進了書院大門。一進周老先生的書房就看見老先生和一個很書生意氣的人正聊的開心,齊秀才在他們身後殷勤的倒茶。這個看起來很書生意氣的人似乎還有點不正經的樣子,他居然在討論睿帝陛下的私生活。

李化進了房門,對周德躬身一禮,說道:“學生最近公務繁忙,沒有過來看老師,還望老師見諒。”然後又對周德傍邊的人做了個揖。

“哦,賢侄來了,正好,這是我早先在南群求學時候的師弟何偉先生,你們可以認識下。”周德微笑著說。

“哦,何先生,久仰大名。”李化恭敬的說。

“應該是我久仰你的大名。你那句‘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說的真好。”何偉同樣笑著對李化說。

“哦,光兒,你就別伺候著了,都是自家人,坐下吧。”周德對身後的齊秀才說。

“光兒”,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齊秀才成了周德的真正的弟子了?李化疑惑的看向齊秀才,

齊秀才沒有正眼看李化,他現在可是周德老先生的關門弟子了,老先生一生只有三個真正認下的拜師弟子,他就是其中之一。

“嗯,縣令大人,周老先生收下我這個弟子了。”齊秀才很得意的說。

“哦,那可要恭喜你了。”李化對齊秀才說,齊秀才那點心思,他怎麼能不明白。因此,他不搭理齊秀才,而是對何偉說道:“先生客氣了,您可是儒學大家,是我們後輩仰望的。”

“哈哈,賢侄真會講話。不知賢侄最近是否有詩詞新作?”何偉開心的說道。

“前輩面前,不敢賣弄,一首詩,還望前輩指教。”李化說完,走到書桌旁拿起筆來就直接是一首《詠白海棠》“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偷來梨花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月兔仙人縫縞,秋閨怨女拭啼痕。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李化看何偉很是有點風流倜儻的樣子,就認為這首詩或許會讓何偉喜歡,因此就把紅樓夢裡面的詩給盜竊了過來。

何偉看了詩,久久不語,眼睛裡都有了淚痕。剛才還很跳脫的他,現在直接不一樣了,他覺得這首詩就是在寫他自己的故事。“賢侄,哦,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知己了,我就當是是兄弟了。”何偉擦了擦眼中的淚痕,握著李化的手說道。

齊秀才目瞪口呆,這才多大的功夫,李化成了何偉的兄弟,何偉是周老先生的同門師弟,那他以後是不是就成了李化的師侄了。

“何先生,這,這似乎不妥當吧。”李化衣服很謙和的樣子說,但他的眼睛卻斜了齊秀才一眼。

“沒有什麼不妥當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走,去聽風樓喝酒去,有這詩,沒有酒是萬萬不成的。”何偉說道。

周德坐在那裡只是笑,他可是知道他這個師弟是什麼樣子,一身才學堪稱大儒,就是性子跳脫,不願入俗。何偉本是南郡大家子弟,家族在南郡很有聲望,良田萬畝,還有不少商鋪,可他卻不願意管理家族事務,還不願意入朝為官,成天就是吟詩作畫的。

幾個人在聽風樓的酒宴上就沒有談別的,除了詩詞。李化都把他寫給尉遲依依的詩詞講給了何偉,那何偉就更是喜歡上了李化,完全把李化當做知己而沒有絲毫隔閡。李化不尷尬,那尷尬的就只能是齊秀才。他是如坐針氈一樣的陪著。這頓酒菜吃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散去。李化和齊秀才把周老先生與何偉送到書院休息後,李化一把拉住齊秀才,說是縣衙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