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忠離開桃花源鎮後,李化就回到了縣城。新任知府劉玉一定會有針對山南縣的動作的。他要做些準備。

李化還沒有到縣城的時候,齊秀才找來了張德河。他需要與張德河公開談談了。

最近的張德河很是得意,自從齊秀才做了縣令,他就不一樣了。似乎整個縣衙都是他的了,他還到處宣揚他在山南縣手眼通天。以至於有時候連任鵬的面子都不太給了。

齊秀才找他,那他自己跑的飛快。可他想不到的是齊許才要給他說的話,會讓他感到有滅頂之災。

“齊大人,您喚小的過來是?”張德河見到齊秀才後很是恭謹的說。

“到沒有別的,就是想和你聊聊了。”齊秀才喝著茶,悠然自得的說。

“大人您您有什麼吩咐就只管說。”

“嗯,最近楊統領可有什麼吩咐?”

“楊統領那裡到沒有什麼,就是前鎮子帶話說他很滿意山南縣。”張德河說著話,還看了看齊秀才,他猜測齊秀才是想讓他在楊威面前多說些好話。

畢竟最近南陽府的動靜太大了,渠縣的薛守志走了,南陽府知府劉步彤給免了,換上來的劉玉可是二皇子的人。

他想著齊秀才一定是要楊威幫襯著,他不怕齊秀才說這些,只要齊秀才敢說,那他才能在齊秀才的眼裡更重要。而且那樣的話,齊秀才才會跟黑衛更近。

“哦,有件事我要同你說下,聽說你現在不但自己在山南住下來,把家都搬了過來,難道你不願意回到京城或者平原府了?”

“齊大人去那裡,那小的就去那裡,再說了,如今的山南縣可是不比平原府差。這裡熱鬧著呢。”

張德河是不想回到京城了,他更不想去平原府。山南縣就挺好,要什麼有什麼,他為什麼要去別的地方。

“可要是你辦砸了差事呢?”齊秀才突然這麼一問。

張德河驚訝的頭暈,他不明白齊秀才怎麼會說這些,他似乎沒有做錯什麼。“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

“呵呵,你是黑衛,其實這事不但我知道,安寧伯同樣是這道的。”

張德河聽到這裡,嚇得坐在了地上,這簡直就是能要了他的命,他一直以為齊秀才和李化不是很融洽,而且齊秀才是有心頂替李化的。在他給楊威的資訊裡面,從來都是把齊秀才當做能背叛李化的人。

“大,大人,您莫要說笑,那李,啊安寧伯是怎麼知道的?”張德河還心存僥倖,他想著萬一是別人告訴了李化,比如京城裡面的太子。那他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黑衛裡面不完全鐵板一塊,太子和二皇子都是有人在黑衛裡面的。

“是我告訴安寧伯的。”齊秀才輕輕的說。他就像看看張德河會怎樣。

張德河的汗都出來了,這可是要命了。

“大人,您這事何意?”

“沒有什麼意思,你剛來山南縣的時候,我和安寧伯就知道你是黑衛的人了,那王峰認識你,還把你推薦給我,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齊秀才這樣一說,張德河立即明白了,他在山南縣做的事其實都是別人早都知道的,他以前給楊威送的訊息說不定都是李化讓齊秀才故意給他的。

“大人好計謀。我是黑衛的人,大人好像不能把我怎樣。”張德河知道自己這會兒只能顯得強硬些。

“張德河,你可想好了,安寧伯和我都是太子的人,我不會把你怎樣,可是楊威呢?他會繞過了你?”

“大人還是有話直說吧。”張德河的氣勢軟了一點,齊秀才說的對,楊威不會饒了他的。

“沒有別的意思,你還是繼續留在山南縣,還在縣衙做事,而且你還是黑衛的人,你可懂得?”

“大人是要我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該說的還要說,該做的還要做,只是要按我說的去做。你是聰明人,知道山南縣的製作坊都是安寧伯的,那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和安寧伯是至交好友。”

“大人容我想想。”張德河知道此時不能在說別的了,他想著怎麼能保住他,是把今天的事告訴楊威呢,還是隱瞞了。

“你不需要想什麼,你只能按我說的做。”齊秀才狠狠的說道。他知道張德河怕什麼,還知道張德河想要什麼。

“大人,難道沒有一定通融的?”

“沒有,你這能按我說的去做,你現在就去找唐唐,你以後就是唐唐的人,如果做的好,山南縣不會虧待你。你不要怕楊威,如果他知道你提我們做事,你到時候可以去楚郡,楊威的黑衛可是管不到楚郡。”

齊秀才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打動了張德河。

他剛才之所以強硬些,是怕丟了性命。但現在可不同了。此外他是真的想留在山南縣,他雖然是黑衛的人,但手裡沒有殺過人。他喜歡山南縣這樣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