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志已經告知渠縣的鄉紳們不要賣糧食給山南縣了,在薛守志看來,不管什麼香水還是摺扇或者鐵皮爐子那都可以不要,渠縣有糧食才是最重要的。

他甚至覺得李化不過如此,山南縣山多地少,沒有了糧食那吃什麼,總不能吃紙張和香水吧。

薛守志自認為自己是有謀略的,他來渠縣前都想好了把糧食卡住,這對山南縣就是一個打擊。他現在從京城裡面帶來二皇子給他的兩萬多銀子,加上縣衙裡面的存銀那就足夠他收買人心了。

此外他還有一千多從平原帶來的郡兵,他可是什麼都不缺。他等著李化犯錯了,他薛守志可不是那個司馬向,只知道充楞。

和薛守志交好的鄉紳那都是很聽話的,渠縣的鄉紳大多是有大量的土地。糧食對他們來說是根本。這和薛守志的利益是一致的。

山南縣高價銷售紙張、香水等物的訊息剛傳到渠縣的的時候,商戶們大多還不太在意,他們覺得自己可以從別的渠道購買,大不了不去山南縣了。可後來又聽說在小坪鎮可以購買到山南縣的物品,而且價格高不了多少,他們就更放心了。小坪鎮在渠縣,他們可以到小坪鎮購買去。

小坪鎮往來的客商立刻開始變多了。陳安有了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他先是把義學辦好,讓百姓信服。現在手裡開始有了不斷的銀子流水,那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

陳安讓人貼出了告示:小坪鎮招募鄉民來修建水渠,來修水渠的管吃住,給月錢。這個告示引來不少渠縣的流民。

渠縣雖然土地多,但就像陳安調查的那樣,大量土地都在為數不多的幾個鄉紳手裡。鄉紳們收取的地租可是不低。因此很多鄉民租了地打了糧食還是不夠家人吃的。

修水渠這事可是陳安懂得的,他是學算學的,什麼計算啊,製圖啊他都明白。

陳安帶著招募的人按照規劃開挖,場面很是紅火。梁旭看到陳安只是帶人挖水渠,那他就放心了,只要不去抄家,他就什麼都不管。他還給薛守志寫了信,說小坪鎮修建水渠這都是薛守志的功勞。

對流民到小坪鎮去修水渠,薛守志不在意,反正是流民,只要不到縣城討飯就成。小坪鎮在渠縣的轄區,小坪鎮做好了,他臉上一樣光彩。他要防範的是韋承宗不要和山南縣的關係太好。

山南縣在楊鎮設定了關卡,同時又提供小坪鎮貨物。在薛守志看來是李化在拉攏韋承宗,這又打又拉的手段對京城過來的勳貴子弟來說見多了。因此,薛守志還給了小坪鎮幾百兩銀子作為支援修水渠。

沒有過幾天渠縣的商客覺得不對了,他們在小坪鎮購買物品都需要銀子,先開始還不算什麼,只當是韋承宗這個盜匪出身的民團頭領是個沒有見識的人,匪寇嘛,就是喜歡守著白花花的現銀,不信任銀票。可時間長了就出問題了。

現在他們要購買山南縣的物品就只能到小坪鎮,別的地方都有南陽府的民團把守著關口,除非他們派人去南陽府購買,但是南陽府的大同商行聽說是渠縣過來的,就直接拒絕了。

商戶們又不像小商販,他們都是大宗買賣,不可能總帶著大量的銀子交易,這樣不安全還不方便。可韋承宗的民團就是隻要銀子,怎麼說都不行。現在渠縣縣城裡面的票號都開始吃緊了。

渠縣票號吃緊的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到別的縣,以至於別縣的客商到渠縣做買賣也要現銀子。

有的渠縣鄉紳為了購買物品能夠只支付銀票還把出賣糧食的價格讓低了些,而且同樣只要銀子。可是這不管用,外地的客商就是出賣物品只要銀子不要銀票。而糧食的買賣則抱著能支付銀票就購買,不能用銀票的話就算了。

有機靈點的店鋪私下問了外地的客商才知道,他們在渠縣購買了糧食後大多還是要發售到山南縣,山南縣那邊說不購買渠縣的糧食,但要是一定賣渠縣的糧食,那山南縣就只給商客銀票。而且給的是山南縣商會開設的票號的銀票與大同商行等幾家指定的大商行開設的票號的銀票。所以他們要在渠縣賣出物品收銀子,但是買物品的時候只給銀票。

這下渠縣的鄉紳們開始發愁了。由於小坪鎮是渠縣的民團在駐紮,渠縣的商戶到不了山南縣,現在的山南縣連渠縣的糧食都不買了,那他們總不能賣出了糧食後,手裡剩下的只是銀票吧。

小坪鎮錢家的家主錢彩文首先坐不住了,他家的糧食存的最多,除了自家的地裡打的,他還在渠縣開的有糧行,同時收購別家的糧食。往年他家的糧行基本上都把了大宗糧食賣到了山南縣。

跟著坐不住的是渠縣福瑞票號的掌櫃曹宇,在渠縣設定的福瑞票號是豫郡太守龐鴻文大舅子的,這票號在豫郡各地都開設的有,渠縣的只是個分號。現在他這個分號是天天到豫郡的總號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