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肖文通收到劉步彤派人從南陽府送來的周德題字的摺扇很是滿意。現在京城裡面好的摺扇一扇難求,外面雖然有仿製的,但做工不行,所以來自山南縣並不多的摺扇成了朝中官員的人人搶購的東西了。

肖文通雙手將摺扇開啟,又雙手合上,來回多次才發現摺扇可以用單手開合,只要有點小技巧即可,這讓肖文通大加讚賞。摺扇的確是文雅之物,拿著摺扇與人交談之時,單手開和顯得很有從容大度的氣質。

想到此處,肖文通甚至覺得自己都是可以給別人去題字的,如果有門生故吏來,自己在扇子上題字肯定儒雅大氣,不失首輔的風範。這個李化啊,是個人才,居然在山南縣那個地方能活下來,還混得風生水起,不得了。肖文通斜靠在椅子上琢磨著。

“來啊,叫管家過來。”肖文通對著門外伺候的家僕說。

武盛院

“老匹夫,你這算盤打的可真是好啊。”

“你個老傢伙,喝著我的茶,拿著我的學生送的摺扇,還敢說我是老匹夫?”高院首笑著不滿的說。

和高院首聊天的正是首輔肖文通,他讓管家和高院首約了時間後就如約拜訪。兩人這會兒正在武盛院的觀星樓裡一邊喝茶下棋,一邊聊天。

“你還記得那年順天府敬獻石碑的事不?”肖文通不緊不慢的說。

“這和我有什麼干係,你這個首輔不是向陛下進言說是祥瑞的。”

“可,那時候李化似乎就在京城,他和敬郡王府關係可不睦。那敬郡王為此到現在還在先帝陵寢守著呢。”肖文通看似無意的說。

“你個老傢伙,到底想說什麼”高院首放下手中的棋子說道。

“我什麼都沒有說,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石碑是否有人作假,可現在看來,這個李化倒是個人才,在山南縣這才多久,就做出摺扇、無煙煤、還有改良後的紙張。這樣的人才會不會還有別的手段呢?”肖文通說這話,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改成拿著棋桌上的摺扇。

“你既這麼說,那就告訴陛下去。來我這裡作甚。”

“你個老匹夫,我既然來你這裡了,還能找陛下?”

“哈哈哈,首輔大人,其實我也不知道那石碑是何人的手筆。不過李化是個難得的年輕人,他父親安寧候在世時雖與你我不熟,但你我應該知道那安寧候是忠臣良將,現如今這李化沒有墜落了安寧候的名聲。”

“你就是因為李化父親才多次幫助的?”肖文通不解的問。

“不,還有他是我武盛院的學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是能為百姓造福的官員,你我年輕之時,不都是有為天下蒼生造福的雄心嘛。看到李化,就讓我想起了年少時的我們。”

“老了,已經老成一個官油子了。”肖文通感慨道。

“你要是真的老的忘記了聖賢書,你就不會讓那個什麼門生劉步彤去問李化要扇子,這扇子再好,難道你個首輔還能沒有到你府上送禮的。”

“呵呵,老匹夫,這你都看出來了。”肖文通合上手中摺扇說。

“你我相交多年,你那些花花腸子我還能猜測不出來,你不就是想讓南陽府的官員知道,你重視山南縣,但你又不願意直接說出來,怕二皇子那裡找你麻煩。這才拐著彎讓那個劉步彤去要。”

“那你呢,當初讓李化去山南縣,可是你背後給我提出的,那時候我還想你為什麼把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子送到匪寇猖獗的山南縣,甚至以為你是體察陛下的意思而讓自己的學生自生自滅,現在看來,你個老匹夫,哼。”肖文通不滿的說,他才不想讓高院首揭露出他派劉步彤去山南縣的真實意思。

“好啦,我倆一把年紀,就不要相互揭短了”高院首打著哈哈。

“你幫李化,是為了太子?”肖文通有點嚴肅的說。

“我需要幫太子?我一個武盛院的院首,除了管管那些潑皮一樣的勳貴家子弟,還能做什麼。”

“那年我推薦你做武備院的院首,可是你不答應的。武備院可是能培養真正的武者的。”

“哎,朝政敗壞到如此,我心灰了,不如你啊,還在把自己假扮做了圓滑的油條一樣的人扛著朝中之事。”

“哎,那有能怎樣,像周德這樣正直的人都或罷官,或自己致仕,難道我們真的要看著天下大亂?你我不為自己的身家著想,不做什麼太子、二皇子的人,但先帝在世之時,你我可都是答應先帝要守好江山,守護好這黎民百姓的。”

“我倒是願意,可那睿帝呢,他即位之初還好,這些年又做了什麼,荒淫無道還要抓住權柄不放,民間疾苦他又知道多少,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

“算了,不說那麼多了,你只告訴我,你是否肯定李化是個人才,如果天下真的大亂,他能為民挺身而出?不辜負你我如今對他的幫助?”肖文通將話題又拉倒李化的身上。

“他會的,我不會看錯他的,周德一樣不會看錯他而去山南縣的。”高院首很堅定的說。

“周德是因為看中李化才去的山南縣?他不是到處遊歷才無意留在山南縣的?”肖文通問道。

“那周德致仕後是到處遊歷,可他為什麼特意的去了山南縣,還主動找了李化,那個周德就是致仕,心裡還是有聖賢文章意氣的。”

“對了老匹夫,你這人也有了摺扇,能不能不要在拿著你那玉蟬,你修習的是螳螂功,不需要整天手裡拿著什麼玉蟬。”肖文通偷耶的說。

送走了肖文通,高院首拿著手裡的摺扇搖了搖頭。李化在山南縣做的那些事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他雖然看好李化,但同樣沒有想到李化嫩工作處這麼多事。

派霍教習去山南縣是他臨時起意,二皇子那邊對李化是恨之入骨,禮親王也不像以前那樣想拉攏李化了。對於禮親王,他到不在意。只要李化不要和禮親王走的太近,睿帝就不會對李化下手。他作為一個閒散的武盛院院首,不便於出面幫助李化,只能讓霍教習不聲張的過去。

現在首輔肖文通主動找到他說李化的事,這對李化是很有幫助的,有個首輔暗地裡幫襯著,總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