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凡為了把扇子捐了一千兩銀子,他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到不是心痛銀子。是他沒有想明白李化為什麼要自己掏腰包辦書院。

在聽風樓裡面,他看到不少學子是有沉穩務實,認真求學的樣子,可也有些誇誇其談之輩,不過這些人一般書院都不錄取。趙不凡不認為李化只是為了培養些書生,那應該是縣學的事,後來他對書院開的算學關注了好幾天,這才恍然大悟一樣明白。

大秦的匠人地位不高,但也不是低三下四的之流,在大秦有手好手藝的話,即使讀書人看不起,但在百姓中還是受人尊重的。這書院裡面的算學原來是要培養不但有手藝,還識字的匠人,這在趙不凡看來那就不得了了。這樣的人培養出來,那就是銀子啊。這就是趙不凡對書院開設算學的理解。

上次捐了一千兩,李化收下了,這次他決定給書院的算學蓋建院子,他認為李化一定還會收下的,但要把這是說的光明正大,縣尊大人似乎就喜歡把掙銀子的事弄的光明正大,所以絕對不能讓人覺得是為了銀子。

李化當然不會把書院培養的算學人才交給趙不凡,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就像齊秀才把書院當做自己的命根子一樣,書院同樣是李化的命根子,不過他們關心的點不一樣,李化現在更關心的是書院的算學。

他還是需要趙不凡給他蓋院子,因為這個趙不凡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所以李化對趙不凡說:“這個書院的院子啊,不能讓你出錢,傳出去會說縣衙搜刮民財的。”

趙不凡聽了這話,立刻就急眼了:“不搜刮,這怎麼是搜刮民財,這是小民應該做的。”

“那你一定要捐蓋院子了,可這培養出來的算學人,都交給你似乎不好吧,那可都是山南縣以後的人才。”李化不著急的說著,他想看看趙不凡的態度。

“那,聽縣尊大人的,不過這院子我還是要蓋的。”

“嗯,這樣吧,交易站那裡現在是孫秀才一個人在管,似乎,這個人手好像,,,”李化像是自言自語。

“大人,我去,不要銀子,我去給孫秀才幫忙。”

任鵬和齊秀才離開內堂後,就一直在外面候著,他才不相信趙不凡是跑來捐錢蓋書院的,見到趙不凡從房間裡面出來,就一把手拉住趙不凡,輕聲說:“老趙,到我的房裡面喝茶去。”

兩人進了任鵬的典史籤事房,任鵬看看外面沒有人,就把房門關上,對趙不凡說:“你說,你跑來說什麼給縣尊大人建言,還拿自己的錢蓋書院,你到底為了什麼,不要糊弄我,我可是知道你這人的底細的。”

趙不凡找個椅子坐下,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樣子對任鵬說:“任典史,我趙不凡現今也是,嗯,也算是縣衙裡的人了,當然要為縣尊大人出力才是。”

“你,你什麼時候成了縣衙的人了”任鵬覺得自己的下頜都要驚掉了。

“縣尊大人剛才說的,讓我去幫助孫秀才官吏交易站的事,雖然不是什麼正事的任命,可著也應該是縣衙裡面的人了吧”趙不凡很驕傲的抬著頭說。

“你老趙捐建書院,難道就是為了去給孫秀才幫忙管理交易站?我才不信你呢,說實話,不說的話,我把你以前在山南縣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都告訴縣尊大人。”

“哎呀,任典史,你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山南人,你著急什麼。”

“快說”任鵬催問著,順手給趙不凡倒了杯茶。

“任典史,你不覺得這算學的開設不只是花錢培養些一般的匠人吧,你難道就沒有好好想過,這些人培養出來,那可是”趙不凡擠眉弄眼的說。

任鵬想了半天,這才指著趙不凡說:“你個老滑頭,什麼好處都讓你先佔著了,以後再有這好處,你可不能不提醒我。”

看著趙不凡意滿志得的走出縣衙,任鵬抹了抹下頜不太多的鬍子。這趙家主倒是什麼機會都能抓住,自己成天在縣衙怎麼覺沒有一點自覺呢,好歹還管著縣裡的治安,還有,對,還有蓋房子的事,這不就是掙大錢的機會?想到這裡,任鵬臉上興奮了,可剛剛興奮起來的他又想到自己可是個好官,不能收受賄賂,千萬不能,他很害怕李化,那是個看著年齡不大,但卻殺伐果斷的傢伙。而且齊秀才那一關他就過不去,齊秀才是事無鉅細都管的到,還很會制定規章,差役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在信的規章裡面寫得明明白白的。

任鵬趕緊對著內堂的方向施禮,他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貪念有可能讓李化察覺到。

就在任鵬對著內堂施禮的時候,他身後一個聲音傳來“您認識李化不?就是這山南縣的李縣令。”

任鵬嚇得差點魂飛出去,他急忙轉過頭去一看,自己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處一個人,這個人穿的皺皺巴巴的,看起來還很木訥的樣子。

“你,你是誰?找縣尊大人何事?”任鵬問道。

“嗯,我是京城來的,是李縣令的故交。”這個人看著膽子很小的樣子說。

“哦,縣尊大人的故交,那你怎麼稱呼?”

“你就給他說是京城裡面來的就好。”來人沒有說自己的姓名。

任鵬有點猶豫,這個人看起來不想李化的朋友的樣子,比如小胖子飛飛那樣的,穿著得體還福貴。可任鵬有不敢不去通報,只好說:“那你在這裡先等著。”

任鵬到了內堂找到李化,說外面有個穿的皺皺巴巴吧,看起來好像傻傻的人找他,還是京城裡面來的。李化思索半天,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可有覺得不太可能,就對任鵬說:“任典史,麻煩你去將那人帶來。”

看到任鵬將那個人帶進內堂,李化眼前一亮,剛要上前打招呼,那人卻在他之前說:“李大人,還記得我不?在京城的時候我們可是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