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化到山南縣第一次升堂判案子,他得知有人告了鄭舉人後,就立即穿戴整齊,命差役擊鼓升堂。李化最喜歡升堂判案子了,前世看了太多電視劇,這穿到大秦好容易做了縣令,還從來沒有判過案子呢,以前是匪寇猖獗,根本沒有人到縣衙告狀,現在縣裡治理的不錯,還是沒有人來告狀,李化都怕衙門外的鳴冤鼓長久不用,會不會都破了。

隨著三班衙役的“威武”喝聲。李化很認真的一身官服走到正堂案後落座,然後一拍驚堂木,口稱“升堂”。堂下的任鵬將鄭舉人和唱曲的女子帶到堂前,那女子下跪拜見,鄭舉人確是直立堂前,他是有官身的人,不用下拜,況且他本來以為任鵬是給他解圍,才讓他來縣衙的,那裡知道結果是來開堂審案。

“堂下何人”李化一拍驚堂木,很是嚴肅的問道。

鄭舉人眼睛都瞪園了,我是誰你不知道嘛?他轉過頭,不在看向大堂上的李化。那女子卻跪拜著說:“民女王氏,沒有大名,小名妞妞”

“你因何狀告本縣鄭教喻?”李化問道

“小女子是城外的東王鎮人,和爹爹在聽風樓賣唱,剛才這位老爺聽了曲卻不給錢,還打傷了我爹爹。”這個叫妞妞的女孩子指著鄭舉人說。

李化對著鄭舉人咳嗽了一聲,卻什麼都不問。

鄭舉人聽到李化咳嗽,這才轉過頭來說:“那是刁民胡言,縣尊大人不要信。”

妞妞聽鄭舉人這樣講,急忙對李化說:“小女子句句屬實,大人可到聽風樓隨意找店裡的夥計或是店中吃飯的客人去問。我爹爹被他打傷,現在還躺在樓裡呢。”

這時候就見在縣衙大堂外圍觀的人中有人說道:“那個老漢現在還躺在聽風樓呢,這女孩子說的是真的。”還有人符合到,“是真的,我在聽風樓裡看到那老爺打傷人了,頭都打出血了,這小女子真是可憐啊。”

鄭舉人此時有些緊張了,他是打了那個老漢,可他喝酒了,這應該不算什麼吧,更何況他是有功名在身的,打一個唱曲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李化看鄭舉人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打傷人了,於是對堂前差役說:“去先給把那受傷的老漢找個郎中。”然後又對鄭舉人說:“鄭教喻,事到如今,你可有個態度。”

鄭舉人覺得自己必須頂住,就大聲說:“那老漢是要訛詐本官,本官只是碰了他一下,縣令大人要為此知罪本官?”

李化聽了這話後哈哈大笑說:“鄭教喻,你是是大秦的官員、是有功名的人,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難道本官不能管麼?”

鄭舉人受不了李化這樣對他,就隨手一躬道:“大秦規制,有功名者未定之罪,不受刑法。”

“好一個未定之罪不受刑法,你可是讀聖賢書的人,那書吏有那句話說讀書人可以欺壓百姓,你口稱自己有功名,那大秦的官吏是否要為大秦子民謀利,你的書都讀到那裡去了?”李化嚴厲喝道。

“你,你沒有職權定我的罪,本官告辭。”鄭舉人一甩袖子直接轉身要離開大堂。李化卻並不生氣,而是很悠閒的說道:“本官是不能把你下到牢獄,但本官能查實你的罪行上報州府定奪,而且大堂外那麼多百姓都看著,萬一有人編成故事拿到慕名軒去說書,鄭教喻,你隨意走,本官不送。”

說完這些話,李化又對任鵬說:“鄭教喻是舉人老爺的出身,是咱們縣中最有學問的,還不趕緊找個人把他送回縣學裡好好休養。”

鄭舉人聽了李化要把他今天的事編成故事放到慕名軒去讓說書的講,立時怒氣沖天的回頭對李化說“你敢”,然後急匆匆的離開大堂而去。

李化沒有什麼不敢的,鄭舉人剛離開大堂,他就讓任鵬發出鄭舉人打傷百姓的佈告。又對唱曲的女孩子說:“你切放心,你老父的傷病,縣衙管了。”圍觀的暴行一片叫好,那個叫妞妞的女孩子更是泣不成聲的答謝,她是真沒有想到縣令老爺為她做主了。

差役們將妞妞帶走並去安頓後,圍觀的百姓紛紛散去。任鵬這會兒從腰間拿出摺扇得意的扇著,他雖然沒有審判案子為民做主,但他更高興。

齊秀才這會兒走了過來,看到任鵬手裡拿著把摺扇,就好奇的走上前去。這摺扇整個縣衙原本只有他才有的。齊秀才走近任鵬後,看著任鵬手裡的摺扇上面寫的有 “兩袖清風”幾個字,馬上大怒道:“任典史,你這摺扇那裡來的,你為什麼在扇子上寫兩袖清風這幾個字?”

正在得意的任鵬趕緊笑嘻嘻的回覆說:“齊縣丞,這不看到您手裡有摺扇,而且扇子上還寫著一身正氣幾個字,我覺得你是下官的榜樣,所以才。”

“你為什麼敢寫兩袖清風,你袖子裡面全是銀子,你那裡兩袖清風了”齊秀才聽了任鵬的回答,更加惱怒了。

“齊,齊縣丞,我袖子裡面是由銀子,可那是我自己的,沒有收受賄賂。況且,我袖子裡面有銀子,那我總部能在上子上寫我兩袖銀子吧。”任鵬很無辜的說。

“反正你不能寫兩袖清風,你,你可以寫別的,你就寫無欲則剛這幾個字好了。”

“無欲則剛,這是什麼意思”任鵬撓著頭。

李化在一邊看著他倆爭執的時候使勁笑,尤其是齊秀才非讓任鵬在扇子上寫‘無欲則剛’這幾個字,這分明就是在罵任鵬,別人寫這幾個字可以認為是勵志,可齊秀才明顯是變著花樣說任鵬不是個好官,是想巴結他李化。

“好了,齊秀才,就讓任典吏拿著他的扇子好了,實在不行,我給他的扇子從寫幾個字。”

任鵬聽到李化不但給他解圍,還要給他的扇子上寫字,就覺得自己很幸福。三個人正為了一把扇子在這裡聊著,不防大堂外走進來一個身穿灰色儒服的老者對李化說:“李縣令,那鄭教喻是該處罰,可你讓說書的編排他的事,是否有些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