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一口氣,蘇文便打起精神。柔然王庭的麻煩還在後頭,眼下的龍傲天和佛國勢力,是個難以邁得過去的大坎。不管最後哪一方獲勝,他都是對方的俘虜。

想到這裡,蘇文對解方便恨地牙癢癢。

這傢伙,憑空給他增添了這麼多麻煩!

他自是不願被聚賢菩薩帶到舍衛國,形同囚徒般生活五十年。

他之所以答應如此爽快,是相信自己有能力擺脫佛門的約束,或許需要幾年的時間,但總比被龍傲天帶回母巢強。

在佛國,他最多是失去自由,可落在龍傲天手裡,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龍傲天給他一個痛快,將其快速殺死。

可在母巢這種鬼地方,哪怕有禁忌物“司命”保護,蘇文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完好復活。

兩害取其輕,佛國成了唯一的選擇,蘇文也是無可奈何。

解方似乎感受到了蘇文身上的殺氣,緩緩與蘇文拉開了幾步。

關於蘇文的故事,他可沒少聽說。

儘管他對蘇文的序列不以為意,可蘇文終究是有過不少驚人的戰績許多序列四,序列五的超凡者都在蘇文手裡不明不白地吃了大虧,甚至搭上了性命,不以戰力著稱的解方,自然不願跟蘇文動手。如果一定要動手,那必然是下死手,爭取一擊必殺,不留後患。

可是……一旦殺死了蘇文,更大的後患便會接踵而來。蘇文背後那些超凡者,沒有一個是他能惹得起的,躲也不一定躲得了。畢竟高序列的超凡者,要找一個人,手段可不要太多。

與蘇文保持了可以騰挪的空間之後,解方便冷笑一聲:“怎麼,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蘇文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的。”

“……”

解方瞬間無言以對。蘇文竟然如此直接,他還真沒辦法往下接了。

“不過不是現在。”

蘇文笑了起來:“現在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就算是,周圍的大師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他示之以弱。好讓解方重新認知,在超凡序列上,解方還是比他強上許多的。

而作為縱橫家,最擅長找機會搞陰謀的傢伙,一旦找到機會,必然會設法找他麻煩。

只要解方找機會對他下手,那就是他反殺的機會。

到了那時候,哪怕殺瞭解方,舍衛國的僧侶們也無話可說。

甚至不等蘇文動手,這些大和尚們便將解方給處理了。

“蘇施主,請跟我們一同離開。”

忽然,蘇文身邊一名僧侶開口說話:“聚賢菩薩有令,他擋住龍傲天,我們帶您返回舍衛國,待在淨土之地,他無法加害於您。”

“多謝大師們的保護。”

蘇文規規矩矩地答應了一聲。

當聚賢菩薩傳令僧侶帶他離開,說明龍傲天已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聚賢菩薩已經擋不了多久。

蘇文可不想落在龍傲天手裡,招呼了賽虎,跟著僧侶們離開。

“幾位大師,此子與我柔然王庭有一事沒有了結,可否將其交給在下?”

只是蘇文還沒走出幾步,迎頭就看到了身披著破裘,手拿斷骨杖的老薩滿。

老薩滿身邊還有七八名紅衣武士,只是這些紅衣武士身上都有輕重不一的傷勢。此外還有三名草原強者,一個個都有序列五以上的實力。

但所有人跟紅衣武士一般,身上掛彩,一臉狼狽。

“黑胡薩滿?”

帶著蘇文離開的僧侶看了老薩滿一眼,便認出他的身份。

“是老朽,上師是銀光羅漢?我曾在婁門國與上師有過一面之緣,那是三十多年前了。”老薩滿面帶微笑,看了一眼蘇文,又看了看遠處與聚賢菩薩、青獅羅漢交手的龍傲天。

蘇文看得出來,老薩滿望向龍傲天的眼神很是複雜。他抽了抽鼻子,蘇文還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老薩滿身上溢位。看樣子,破敗之裘下,老薩滿的身軀怕是佈滿了龍傲天留給他的傷害。

“蘇施主是我佛國貴客,也可能是聚賢菩薩的關門弟子,黑胡薩滿若想找他了結塵緣因果,可到舍衛國找羅漢堂索要。”

銀光菩薩語氣平靜,只是蘇文都能從他語氣裡聽到了不屑與傲慢。

聚賢菩薩看到的未來裡,蘇文既可能是重創佛國的大災難,也可能是佛國迎來普照天下的大機會。至於命運會怎麼發展,那就得靠佛國佛主、菩薩、羅漢們的引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