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晉升儀式?”

蘇文倒抽一口涼氣。

從還沒踏入超凡者行列的時候開始,蘇文便見識了許多透過邪惡儀式謀求晉升的超凡,手段一個比一個黑暗殘忍。

只是……

但這些人都是試圖用別人的生命熱血為自己謀求晉升,可王辭之在這個基礎上卻更進一步,把犧牲品鎖定在了親族、朋友身上,喪心病狂更進一步。

只是要求一個黑暗墮落的超凡者講人性,似乎也有些強人所難。

“王辭之是在謀求一個晉升儀式?”

蘇文皺眉說道。

聞言,王賜福倒是一時間沉默了下去,隨後開口說道:“你知道實在太多了,留你不得!”

語罷就要動手。

蘇文卻是揮了揮手,冷靜說道:“且慢!”

“死到臨頭還磨磨唧唧幹什麼?!”

王賜福動作卻是不減,他一聲暴喝,周圍便有石油一般的粘稠物從四面八方,朝眾人席捲而來。

“你家老爺的計劃,百密一疏,絕不可能獲得成功,你就不想聽聽破綻在哪裡?”

“哦?!”

聞此言,王賜福聲音裡帶著驚詫,身體向前飄忽,可席捲向蘇文等人的噁心之物卻停止了勢頭,緩緩後撤。

“王辭之是想在掄才大典進行之時,將考題內容洩露出去,引起朝野非議,最終將崔斐推出來當替死鬼,將整個崔家拉入深淵,最終逼迫朝廷動用族其十族的酷法,製造出血腥慘案……而殺死崔家十族,便是王辭之的晉升儀式,對吧?”

“哼!”

聽到蘇文的猜測,王賜福只是冷冷一哼,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只是他這樣的態度,足以證明蘇文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甚至更進一步,王辭之不惜將自身謀劃暴露,將偌大的王氏也拖下水,這樣一來,那麼這場血腥獻祭,幾乎可以確定王辭之的晉升儀式十拿九穩,甚至包括你,王賜福,也能從中分一杯羹,達到邪惡途徑的晉升要求,力量更上一層樓。”蘇文盯著對面渾身顫抖的人狀物,對自己的猜想又多了幾分篤定。

“你說的百密一疏……紕漏在哪裡?!”王賜福打斷了蘇文的話,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快說!”

而他的急不可待,卻讓蠻兵等人清楚意識到,蘇文可不是在信口開河,王辭之是真的喪心病狂,實實在在地謀劃著這麼一件血案。

“王辭之的陰謀詭計,已經被內廠偵破,那麼朝廷上下,怎麼可能會被王辭之牽著鼻子走?”蘇文冷冷一笑:“只要朝廷大方承認,王辭之墮落黑暗,不惜以殘害親族、朋友血裔作為晉升力量的臺階,藉助禁忌物之力盜竊考卷,藉此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時王家、崔家必然會附和朝廷的說辭,與你們劃清界限,付出點代價賠償,便能渡過此劫,到那時候,你們的計劃,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麼?”

“呵呵……那昏君最好面子,怎麼可能會承認此事,又恪守所謂的律法,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此事?要知道,他看世家不順眼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家老爺給他送一把可以對付兩個世家的刀子,他怎麼會輕易放棄!”

王賜福大方承認了王辭之的計劃。

當然,王辭之的計劃裡,主要還是針對崔家。畢竟在王辭之的計算中,一個崔家便足以讓他完成晉升儀式。

至於隴右王氏,不過是王辭之計劃中的備案。

畢竟是自己家族,王辭之再喪心病狂,人性也還剩下幾分的。在王辭之的計劃裡,若事情敗露,王氏才是犧牲品,但也可以藉助王氏族人的鮮血,不但可以讓他晉升序列五,甚至可以觸控途徑的序列六嗜血邪尊的階位。一旦他成了嗜血邪尊,天上地下,名門正派裡能奈何得了他的人一個巴掌都用不完。

更不必說能夠出手鎮壓他的人幾乎都不在人間,王辭之晉升高階位之後,完全有時間整合力量,建起一股屬於他的勢力,成為一方主宰,甚至能開創一個全新的王朝。

到了那時候,重建一個王氏家族,也不是什麼難事。死去的王氏子弟,不過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必要代價而已。

何足掛齒。

只是聽到蘇文這一番話,王賜福心裡咯噔了一下,只是他終究覺得,姬長歌對世家早已看不順眼,有這麼好的機會,不高舉屠刀,都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你這話……對,也不對。”

蘇文只是搖了搖頭。

王賜福,或者王辭之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毫無疑問,當今皇帝視世家豪門為大患。但是……姬長歌並不想以最酷烈的手段去解決問題。

世家豪門的問題,不僅只存在於大梁朝,荊楚、北燕都有相似的問題,甚至更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