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於淳峰大怒。

南宮一出手,他便明白了今日不存在任何僥倖,南宮不僅僅要留下他,於蒔也是目標。這也正常,畢竟他所犯下的是滔天大案,南宮肯定想將他全家老小一起擒拿。

想到這裡,於淳峰也明白,他所面臨的是魚死網破之局,不把南宮、青慄之流徹底斬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

“樊籠!”

他大手一揮,被旋風所破壞的小院頓時恢復如常。頃刻之間,所有人都感覺周圍環境出現了變化,彷彿置身於一個狹小的囚籠之中。

“爹!小心禁忌物!”

地支的聲音在蘇文心裡響起。

蘇文心頭凜然。

也是這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詭異氣息在周圍瀰漫。這種氣息他並不陌生,正是於蒔身上灰霾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只是此時所感受到的氣息比起於蒔身上所散發出來,更加濃烈。

有了地支的提醒,蘇文才意識到,於蒔應該是被禁忌物所汙染的。

“這是什麼禁忌物,竟如此恐怖?”

蘇文心頭大震。

“……禁忌物不都這樣的嗎?”地支卻驚奇地反問了一句。

蘇文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活得過於順利,以至於連禁忌物這種可怕存在都失去了敬畏。

最初被地支寄生的時候,他都被恐懼所支配,如今手裡的禁忌物越來越多,他反而對禁忌物的沒有了太多畏懼念頭。

這是不行的!

人一旦失去了敬畏之心,那就會變得盲目狂妄,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池,雖然一時間還沒遇到危險,可悲劇遲早降臨!

“法家超凡析出的禁忌物……而且的邪惡的法家禁忌物!”地支很快給出分析:“就是它汙染了於蒔,也是它遮蔽了我之前對於淳峰的感知!”

蘇文更是凜然。

既然這件禁忌物如此厲害,絕對不可小覷了。

“師兄,南大統領,小心禁忌物!是法家汙穢型別的禁忌物,具有極強汙染能力,千萬小心!”

一邊說著,蘇文抖了抖衣服,身上多了一件破破爛爛的袍子。

秩序之袍,自從核桃把幾件禁忌物交給蘇文,哪怕在歸墟,蘇文都沒有用上幾次。

“唔?”

於淳峰忽然皺眉望向蘇文。

禁忌物“樊籠”,是他一位憤世嫉俗的長輩去世之後析出的禁忌物,這位長輩生前只差一步便能晉升序列六,但偏偏被當今皇帝無意打破了。

姬長歌繼位之後,大舉推行新政,將於淳峰長輩在大梁朝的許多佈局悉數推翻,以至於這位法家大能含恨失敗,在失控的邊緣徘徊許久,艱難維繫了數年,終究無力迴天,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一生靈性,最終析出了禁忌物“樊籠”。

樊籠,顧名思義,有著禁錮,囚禁的意思,一旦使用這件禁忌物,範圍內的目標都會被樊籠所囚禁。樊籠之內的所有人,必須按照樊籠的規矩行事,一旦違背,就會被樊籠的規則所獵殺。至於殺傷力,則看陷入此地之人的強弱了。

像蘇文這種,沒有秩序之袍豁免樊籠規則傷害的話,一個回合就能要了他的命。而南宮、青慄之流,自然可以抵擋更長的時間。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變得越來越弱。

於淳峰看到披上秩序之袍的蘇文,頓時覺得,蘇文已不在樊籠的規則之下,心中也大驚。

他極少使用樊籠,但此物一出,從沒有對手能夠逃脫得了他的獵殺。

只是樊籠的收容和使用條件都十分苛刻,一旦他使用了禁忌物,禁忌物會汙染他的同時,也會汙染他血脈上的親人。

於蒔就是這樣被汙染的。

實際上,不僅於蒔,於淳峰也曾有過兩個兒子,可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都因為於淳峰使用了禁忌物,最終被汙染之力所反噬,兩個兒子,其中一個是普通人,毫無徵兆就被汙染成了怪物,最終於淳峰含淚將其殺死。

第二個兒子則是雜家超凡,於淳峰第二次使用樊籠之後,便意識到了禁忌物所帶來的副作用,可也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