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可沒想到東郭牧性格竟如此剛烈,被兩頭龍蝦人壓著,依舊氣勢不減,見蘇文不答話,便開始破口大罵,從蘇文開始罵起,再罵到了董知章、錢浩然。蘇文的師兄們,但凡有點名氣的都被東郭牧問候的一遍。

最終罵累了,他把脖子一伸:“痛快了,你趁早殺了老夫吧,老夫是寧死不降的!”

“……”

蘇文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高飆的血壓,淡淡揮了揮手,示意兩個龍蝦人將東郭牧送到他住所。

他仍不放心,給龍蝦人一個眼神,終究是高階龍蝦人,竟然懂得蘇文要表達的意思,在東郭牧身上一連祭出了幾種術法,將他身上的力量壓制到了最低點,連序列一的力量都維繫不住。

“好傢伙……”

蘇文看到這一幕,也覺得龍蝦人的手段有些嚇人,心想會不會過猶不及,萬一東郭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變成了廢人,那逃亡計劃裡,東郭牧不但幫不了忙,還會變成一個累贅。

“狗東西……玩陰的是吧……直接來吧!”

哪怕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東郭牧被抬走的時候,依舊氣勢不減,破口大罵著。

“你這個老師……實在有些……”看著躲在一旁的沈步浩,蘇文神色複雜。

“暴躁……他老人家就是如此,也沒少因為這破脾氣吃虧的。”

沈步浩苦笑著說道:“你可不要見怪……”

“不會的……這性格,我喜歡。”

蘇文搖頭輕笑起來。這樣性格的東郭牧,更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也就是說,他還可以從中利用一些手段,讓東郭牧的行為和情緒成為他晉升儀式中的一部分。

這樣一來,他法家序列二的晉升儀式,可就容易太多了。

“不會吧……你是想……”沈步浩看著蘇文的笑容,只覺得蘇文膽大包天。

他老師可不是什麼善茬,法家有三流派,天勢學院相容幷蓄,三派學說一視同仁,互補優劣,學生們掌握的法家學說是很全面的。

可東郭牧卻跟整個書院的學風背道而馳,只專攻“法”、“術”、“勢”三派中的“法”派。因而極重規矩,不講情面。也因專攻一門學說,東郭牧的學問、超凡之力都深厚無比。

蘇文如此得罪,甚至是羞辱了東郭牧,他豈能善罷甘休?

哪怕日後知道蘇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走更多的俘虜,也不會釋懷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必然會找蘇文的麻煩。

沈步浩甚至清楚東郭牧的報仇方法。

先是給蘇文報酬,報答了蘇文的救命之恩,然後再痛下殺手,解決今日所受之辱。

至於怎麼樣的報答才能符合救命之恩,東郭牧自有辦法理清,畢竟法家學派的學者,恩怨在心底都有一杆秤在壓著輕重。

“還好……”

沈步浩看著不遠處的金坷垃,搖頭嘆氣。

還好蘇文身邊有著金坷垃這樣的護衛,目前來說,東郭牧不是金坷垃的對手,逃離此地之後,也不可能會偷襲蘇文,那麼光明正大的情況下想殺死蘇文,金坷垃不可能同意。

有金坷垃在,東郭牧就算頭再鐵也會認清楚形勢,隱忍下來。

“你好自為之吧……我老師,不是好說話的人,我們……麻煩大了。”

沈步浩倒是自覺,沒有將蘇文和他區分開來。

實際上,他心知肚明,東郭牧更恨的是他。

身為法家學者,竟然對龍蝦人阿諛奉承,卑躬屈膝,真是天勢學院之恥辱。都不用離開母巢,一旦有機會,在這裡就會出手擊殺他。

看到東郭牧被禁錮了力量,沈步浩心裡其實鬆了一口氣。不然他可能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讓東郭牧看見。

“我準備在河谷建一處小園林,應該需要一些勞工,如果方便的話……”

回去路上,蘇文跟兩名龍色龍蝦人打探口風。

既然準備逃跑,他就不想落下一個人。

儘管絕大部分的俘虜他都不認識,可他們是為人族出力而最終被俘,蘇文覺得,只要自己有可能將他們救走,就應該盡力。

兩位龍蝦人自然沒有太大的權力,無法給蘇文確切的答案。

但它們表示,可以幫蘇文轉達這個意見。

其中一位龍蝦人甚至表示,蘇文可以直接找大祭司。畢竟他們只能把蘇文的請求轉達到首領那邊,可對於俘虜的處置,從來都是由龍傲天決定的。

蘇文跟龍傲天的關係,高階龍蝦人是有目共睹的。龍蝦人自然願意賣蘇文一個好。何況他們家裡的小龍蝦也是蘇文在教導,近來似乎智慧提升也頗高,對蘇文也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