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了秘藥,休息一陣之後,顏簞臉上總算恢復了血色。

顏簞將刻刀和《春秋》竹簡還給蘇文,並給蘇文講解了關於刻刀的一些禁忌之法。

按照顏簞的說法,古卷並非聖人親手刻就,但來歷也不低,是聖人的親傳弟子,有亞聖階位的子齊,根據聖人平時的教學經文,燒錄而成。

《春秋》古卷嚴格來說不是禁忌物,而是一件超凡物品,本身並沒有禁忌物的負面效果,使用條件也簡單,那就是儒家大儒以上的超凡,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可以從經文中召喚力量加持超凡者,也可以將古卷化為屏障,擋下傷害。

至於刻刀“巨擘”,那可就不只是禁忌物那麼簡單了。

它是聖人的專用筆,儘管最初不過是用精銅隨手打磨出來的一把文具,可被聖人的力量浸淫無數年,汲取了無數文氣,最終覺醒成了禁忌物,擁有種種神通,也因為聖人的緣故,後人為禁忌物排列次序的時候,將其排名第一。

“如何收容……”

面對蘇文的問題,顏簞也沒辦法解釋:“巨擘從聖人傳下那一天開始,就沒有被誰徹底成功收容,只能藉助它部分的力量……收容它的條件,其實不多,就一個條件。”

“那是什麼?”

蘇文洗耳恭聽,充滿期待。

“成為聖人。”顏簞兩手一攤,對著蘇文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而且是儒家聖人。”

“……呃?!”

蘇文頓時給整不會了。

聖人才能徹底掌握刻刀,發揮出它全部的能力……

“可我要是能夠晉升為聖人……我還需要這把刻刀幹什麼?”

蘇文心裡腹誹道。

只是這種話語不敢說出口,刻刀是有靈性的,聽得懂他說的話。

“至於平時怎麼使用,你得靠自己琢磨……”

顏簞給蘇文一個眼神。

蘇文雖然不大明白顏簞暗示什麼,但卻是記住了下來。

看樣子是得從刻刀的秉性下手,慢慢吃透,不,是討好刻刀,才能從它那借取更強的力量。

兩人又聊了一陣董知章,提及董知章已晉升大儒,顏簞也是大是欣慰,表示老師能短短時間裡晉升成大儒,的確是意外之喜。

蘇文從顏簞的語氣上發現,師兄最初是不看好恩師能夠這麼快完成晉升的。

這讓蘇文很是無語。顏簞年紀輕輕的,已經在序列五上走過了一回,為何覺得董知章不行呢?

想到青松、青柏幾個的修為,蘇文也就釋然了。青山書院的學生,修為跟老師差不多,甚至是青出於藍都是基操了。

“師弟啊……書院裡修行,看似輕鬆簡單,風險小,一路坦途,可想有所成就,卻也是最難的。”

顏簞正色說道:“咱們書院最早持這種觀點的,便是我們的山長,他在建立書院之前,便已是大儒,後來建立書院,他的修行反而慢了下來,而青松師兄和我,你仲溫師兄,青柏師兄幾個,都經常下山遊歷,尋找晉升契機,自然更容易提升實力。”

“原來如此。”

蘇文連連點頭。

錢浩然是因為跟大梁皇帝有約定,沒有離開過書院,而董知章則是走純粹的學院派的路子,整天鑽研經文,觸類旁通,但只有在文氣積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去按照晉升儀式去做佈置。

可顏簞等人卻受到年輕時的錢浩然所影響,四處行俠仗義,推行自己心中的儒家教義,身體力行,最終契合一個又一個晉升儀式,力量提升自然迅速。

當然,這樣的行為,也意味著辛苦和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隕落,顏簞在晉升過程中出了意外,跌落序列二便是最好證明。

“師弟,接下來有何打算?”

顏簞問起了蘇文對未來的安排。

“自然是回到外面去……”

歸墟這種地方,不是他一個連儒家賢人都不是的小菜雞所能生存的。

“但在此之前,得完成史家途徑的序列二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