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章魚先是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很快開口說道:“說不定她是在搞晉升儀式……”

說出這話的時候,章魚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在他的認知裡,南歌子已是序列六的高位存在,如果此時是在進行一場進行晉升儀式,那對應的序列……可就是序列七了。

“聖人……”

蘇文一陣沉默,文靈殿底蘊豐厚程度,實在無法想象,不可理喻。

他還很納悶,諸子百家出現的時代也並不比文靈殿晚,底蘊不可能太差,為何百家學派之中,就沒有這樣強大的存在呢?

“不,肯定是有的……只是這些強大的存在,佔據了途徑的頂端……”

蘇文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他晉升序列一的時候,曾在幻象中看到過星海。

那裡盤踞著無數超凡者的法相,細品下來,就能發現他們身上的氣息,正是百家學派中的超凡氣息。

也就是說,百家學派的巔峰強者,很可能以不同的方式,將力量投映到了星海之中,與星海之中的危險對峙著。

也正是因為這些強者牢牢佔據了自身途徑的巔峰,因而在這條超凡途徑裡,能夠爬上巔峰的超凡者數量越來越少。

畢竟高位的數量是有限的。

就如程子規範了儒家的序列名稱之後,在他成為聖人之前,其他儒家超凡者想成為亞聖,便會遭到他力量的壓制。

錢浩然想成為序列六,唯一的可能便是挑戰程子的學說,在程子的學說基礎上推陳出新,高屋建瓴,搶佔程子的序列力量,成為亞聖;要麼另闢奇徑,給儒家學說開闢出一個新的分支,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對程子造成顛覆性的打擊,自然會遭受程子的打壓。

“無論程子,還是錢浩然,都很難呢……”

蘇文心裡暗暗嘆息。聖人雖然已經消失多年,但可以確定的是聖人依舊還活著。

而在程子的學說規範下,他想成為聖人,前提是儒聖的位置出現空缺,他才能頂上,要不然最終他也只能學錢浩然那般,挑戰儒聖的學說,並且有顛覆性的成果……然而這注定是一個悖論,因為顛覆儒聖的行為,就是在否認儒學的基礎,超凡途徑將會崩塌,最終程子不但無法成聖人,還會失控變成怪物,或者直接死亡,變成一件力量超強的禁忌物。

程子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儒聖自然逝去,或者聖人打破超凡力量的盡頭,掌握序列七之上的力量,空出一個聖位,那麼一切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實際上,這也是程子一直在做的,並沒有像錢浩然那般急不可待。

……

“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對抗一個黑夜途徑的序列七?”

蘇文將腦海裡各種複雜的問題拋開,迴歸於現實。

章魚黑著臉不說話,只是對著蘇文翻了個白眼。

“想什麼呢……”謝勳卻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不說序列七,就算南歌子只是序列六,要塞裡這一百多號人,也根本不是對手……我原本以為,最壞的可能是應天長會親自過來……沒想到會是南歌子……失算了。”

謝勳心裡是後悔的。

早知道會招惹來“儺王”,他才不會貪戀什麼財富,直接就白黑銀礦給交出去。

要知道,南歌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她的敵人變成人偶,在她的意念操控之下,去做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被南歌子轉化為人偶之後,超凡者的意識還是相當清醒,清楚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卻無力反抗,最終在絕望中失控,可這樣依舊無法擺脫南歌子的控制,直到超凡者的一切力量都被壓榨乾淨,最終才會被拋棄。可到了這時候,被操控的人,早已從靈魂到肉體都已徹底泯滅了……

謝勳聲音有些發顫:“序列六的儺王,最多隻能操控五千人的意志……而且需要提前一段時間進行佈局,可當她成為序列七之後,她一個意念就能把要塞裡絕大部分的超凡者轉化成人偶……序列四之下的,毫無抵抗之力,哪怕是我,最多也只能堅持一兩個時辰不被控制。”

蘇文看了一眼章魚。

此時章魚目光遊離,若有所思。

蘇文蹙眉說道:“你不會想放棄要塞,直接跑了吧?”

“……你怎麼最多……呸,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章魚有些吃驚,可很快就板起了臉說道:“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可是敵強我弱,戰略性轉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鐵穹要塞本身並沒有什麼價值,有價值的是要塞下面的黑銀礦……如果我們能夠轉移出去,等百家學派的強者進駐之後,我們向他們申訴,也能拿回黑銀礦……你覺得呢?”他望向謝勳。

謝勳可是兵家超凡。很清楚“戰略性轉移”這種話術背後的意義。

“這個……”

謝勳一陣猶豫。南歌子對兵家途徑的超凡者有著天然的剋制效果,加上高位對低階的壓制,各種意義上,他都不可能是南歌子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