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呀搖,搖到外婆橋……”

黑夜之中,一隻貓頭鷹振動著翅膀在半空滑翔,邊飛邊用毛骨悚然的嗓音,唱著原本溫馨甜美的童謠。童謠從貓頭鷹喉嚨中唱出,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貓頭鷹背上,還盤踞著一團黑煙。自然是咕咕跟桃夭。

“咕咕,下去!”

桃夭忽然化成人形,在半空一揮衣袖,無數桃花花瓣便飛了出來,擋住了密密麻麻而來的飛刀!

花瓣零落,咕咕驚掉了一身毛髮,跌落地面。

如果沒有桃夭的保護,在那密密麻麻的飛刀中,它已經變成一隻死貓頭鷹了。

“好可怕!”

咕咕嗷嗷叫著。

“住嘴!偷偷溜走,找機會去把你主人給救出來!”

桃夭給了咕咕一腳,將它踹到一邊,冷眼凝視前方的密林:“是誰膽子這麼大,連偶的路都敢攔!”

一邊說著話,黑煙中的桃夭,身體漸漸凝聚成形,一身黑裙桃花邊,一手撐著一支桃花的桃夭,現身於山林之中。

“咳咳……桃姑娘……老夫無意與您為敵……只是……此路暫時不通,您暫且等一刻鐘……過了時間,老夫給您賠禮道歉。”

一個精瘦的老人,拄著一根光滑的木杖,從夜色中走出來。

他身邊,還有一個身穿白紗,蒙著臉面,手抱琵琶的少婦和一個緊身勁裝,彷彿將一身肌肉硬塞到衣服裡的光頭壯漢,壯漢手持一根狼牙棒,對著桃夭虎視眈眈,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巴,藉此想激怒桃夭。

“你是什麼吶?”

桃夭睜大著桃花眼,眼神清澈,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只是她一顆心卻慢慢往下沉。

她鼻子只是輕輕一嗅,便對前方三人的實力有了判斷。

拄杖的老人,是個序列五,超凡途徑不明。白紗少婦是個序列四,大概是個樂家途徑的超凡者,擅長以音律殺人;而光頭壯漢,是個走武夫路線兵家,序列四。

一個序列五,兩個序列四。

看到對方擺出的架勢,桃夭便知道,她想短時間內突破防線是不可能的。

“你們知道在幹什麼嗎?”

桃夭似乎心不在焉,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桃枝上,一朵一朵地數著上面的花瓣。

老人不說話,旁邊的少婦則輕輕地往後退了一步,一手按在琵琶弦上,光頭壯漢目露兇光,握緊拳頭,緊身衣嘎吱作響。

桃夭看似什麼都沒做,可她話音中卻已經逸散出自己失控的超凡之力,準備以她的本命之力“契約”,與身前的三人立契。

三人雖然不知桃夭的本命技能的厲害,可他們能夠感受得到桃夭身上散發出來的超凡力量。他們判斷,這是桃夭要出手對付他們的前兆。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

桃夭並不急著出手,反而眨著大眼睛問道。只是這時候她語氣凜冽,沒有了跟蘇文說話時的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