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拿到了禁忌物,便說服趙天祝和胡天星,讓兩人留下斷後,他便可從容離開,等內廠高手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遠走高飛了。

“黑狗!別妨礙爺爺發財!”

趙天祝一腳踹飛一個前來阻擋他的廠衛,廠衛受到謝靈蘊的影響,動作舉止慢了許多。

“狗東西!”

胡天星也在怒罵,只是兩人嘴裡罵得兇悍,可實際上卻沒有下死手,將廠衛擊潰之後,便撲向了車廂。

“兩位,你們攔住他們,我來開啟車廂的封印!”

看到兩位同伴竟然沒有大開殺戒,謝靈蘊皺了皺眉頭。

他心裡甚是納悶,兩人跟內廠可是有著血海深仇,可眼下有這麼大的機會,卻沒有血腥報復…… 這是怎麼回事?

“好……要快一些,我暈血!”

胡天星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柳三刀劈死了的黑馬,血流了一地,血腥的味道更是充斥著周圍,讓胡天星大感噁心。

“就是……我心善,見不得這等殘忍場面,得速速離開!”

趙天祝看到死馬流了一地的腸子內臟,扭頭不看那血腥場景,強忍著乾嘔說道。

“……”

謝靈蘊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大意了啊,怎麼就沒發現,自己攤上了兩個奇葩隊友?

這兩貨當初是犯了什麼罪行,被關押到靈獄裡去的?

謝靈蘊大是懊惱,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沒有摸清兩人的底細,事到臨頭才發現,這兩貨根本靠不住。

好在兩人雖然不想殺人,本事還是有的,一出手就打翻了不少試圖靠近的廠衛,將謝靈蘊護在了身邊。

“呼……”

這時柳三刀已經恢復了正常。握著血腥凝膩的大刀,緩緩走向車廂前的三人。

這時候,他已經恢復了淡定從容。甚至眉梢之上,還有喜意。

他大手一揮,廠衛便停下圍攻的勢頭,甚至還緩緩後退了幾步,沒有再次發動攻擊。

按照蘇文指定的計劃,謝靈蘊已經出現,那麼對內廠來說,計劃已經完成了大半。

王御史就在車廂裡,只要謝靈蘊開啟車廂,讓王御史看到正在劫掠車隊的謝靈蘊,且看他如何為謝靈蘊洗白。

就算王御史執迷不悟,死咬不認也不要緊,周圍可是有墨家學派煉製的留影禁忌物,將所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哪怕謝靈蘊逃脫,也可以將其影像送回京城,到時候,那些為謝靈蘊脫罪的朝臣,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謝靈蘊,你可知罪?”

暈頭轉向,正被蘇文一手捂住了嘴巴的王御史,此時聽到車廂外面忽然停下了喊殺聲,隨即聽到有人喊出了謝靈蘊的名字。

王御史怒視蘇文,心中冷笑:內廠玩弄這點小把戲就想騙老夫,真當老夫是白痴嗎?

只是轉眼他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柳三刀,狂怒是無能者最無能的表現,你能奈我如何?”

“啊……這?!”

王御史頭腦一片空白。

四十年前,大梁朝三年一次的掄才大典上,他跟謝靈蘊一起高中,成了朝廷新晉的棟樑,兩人也從此結交,成為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