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偷走了?”

蘇文覺得這話裡透著一股濃濃的荒謬感。

陽光怎麼可能會被偷走?誰能把陽光給偷走?!

只是週四一片漆黑,而辰時的太陽,正斜斜懸掛在頭頂半空之中。太陽依舊散發著光和熱,只是沒有一點光芒落在武寧城中而已。

所以柳三刀才會說,陽光被偷走了。

“還能發生這種事?!”

儘管認定了這是一個超凡的世界,可蘇文直到此時才意識到,物理規律在這個世界似乎無處安放。

“外面騷亂起來了……”

耳尖的柳三刀意識到情況嚴重。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此時正值一天的早晨,整個武寧城的人都已經下床開始一天的生活,有些人正端起早飯的碗,有些人已經在路上趕路或者一天的工作。

然後卻忽然發現周圍一片漆黑。更可怕的是,如果抬頭望天,在那天穹的極高處,太陽依舊高高掛著,只是沒有一點光芒落在武寧城中。

就像有人用一塊可以遮蔽整座武寧城的漆黑幕布,遮在了武寧城的上空。

“哐哐哐……咚咚咚……”

驚慌失措的人們敲起鑼鼓,像要驅趕吞日的天狗一般。但敲鑼打鼓的人心裡更是在打鼓,眼下發生的一幕,跟以往的天狗食日不大一樣啊,太陽好端端地掛在頭頂呢,只是陽光沒有落在他們這裡而已……

一時間,城中騷亂四起,膽小者抱頭鼠竄,膽子大的也手足無措,只有那些奸犯科的常客,趁著混亂犯案,讓整座原本已經陷入了顫慄的城市進一步動盪。

“蘇文,你們幾個留在衙門不要亂動,清臣,你去刺史府,請刺史調兵維護城中治安!顏朵,開啟靈庫,我要拿那件禁忌物!你也拿上一件,老六,老牛,你們兩人各帶一支收容隊伍跟著我們,若我們無法抗拒禁忌物干擾,就將其收容。 ”

提及禁忌物的時候,柳三刀也變了態度,言語之間充滿了警惕。

柳三刀眾人倉促離開了內廠衙門,留下一頭霧水的蘇文。他決定不恥下問,轉頭望向兩名被掏空了身體的好友低聲問道:“禁忌物……是什麼東西?”

“這個……”

兩人失魂落魄,又被周圍的異變所驚嚇,倒是沒注意到蘇文對涉及超凡的認知不如從前。

張㪚環視周圍,小心說道:“進去說話……這外面黑乎乎的,怪嚇人。 ”

武寧城裡的內廠衙門佔地不小,可廠衛卻是不多,柳三刀召集人手出去處理“陽光被偷走”事件,留守內廠的人就更少了,冷清空蕩,張㪚聯想到內廠從前的惡名,便更覺此地陰森可怖。

蘇文找到了燈盞,只是點火之後才發現,不僅僅陽光無法照落武寧城中,身在城中,燈火也無法照明,只有一團小火苗在孤零零地跳躍著。

“……這事情,是胡小倩弄出來的?”

看著身前豆大點光亮,孫野侯難以置信,那個與他抵死纏綿,嬌滴滴的小娘子,不但血腥殘忍,殺人如麻,還有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

“她該不會是個妖精吧?”

張㪚也嘆息說道。

面對兩位好友的詢問,蘇文一聲不吭。他對胡小倩的瞭解,只流於表面,兩人卻是深入瞭解過的,他們都說不出個子醜寅卯,自己有啥好說的?

於是蘇文把問題轉回到了禁忌物之上。

“禁忌物……就是擁有超凡力量的武器,只是禁忌物並不能打造,出現有一定的隨機性,但也存在一定的人為干預成分……”

張㪚端起身前茶桌上一盞不知誰喝過的茶水,咕嚕咕嚕一口悶光,呸地一聲吐出了茶渣,不滿地說道:“內廠這麼油水豐厚的地方,怎麼喝這麼劣質的茶水?”

蘇文沒理張㪚的抱怨,讓張㪚不要把話題岔開,往下細說。

張㪚也不愧是見多識廣之人,在這方面還是能夠說點對蘇文有用的資訊。

跟超凡者身上析出靈性一般,絕大部分的禁忌物也是某位超凡者使用的物品,而且是長年累月使用的物品,久而久之被超凡者的靈性所沉浸,最終變形一件非凡物品。

正常來說,只有極高序列的超凡,才擁有這樣的能力,但也有特殊情況,比如一個低階的超凡,受到了重大刺激的同時死去,他留下的靈性一旦使得某一樣物品啟用了靈性,那也會形成禁忌物。

這也是超凡物品被冠以“禁忌物”的真正原因。

因為這種物品,雖然擁有特定的神異功能,但力量也極難掌控,一不小心,就會反噬使用者。

甚至一些禁忌物,使用之前,必須要獻祭幾個活人或者舉行一些恐怖的儀式,才能使用。

這型別的禁忌物,基本沒有人願意使用,都是各大王朝的專屬機構,或者超凡組織所收容封印,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根本不會將其動用。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