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兇案(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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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棚區,一間破爛的小院子裡,氣氛凝重。
柳三刀、顧清臣、顏朵和幾位內廠廠衛神色凝重,蘇文則一手扶住牆根,低頭乾嘔,許管事也一樣,但他比蘇文更慘,連褲子都是溼的,瑟瑟發抖,像是受到驚嚇的鵪鶉,可憐又無助。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而院子、屋中七零八落著被肢解的人體。
死者正是白天敲了蘇文悶棍的幫閒,以及他的家人。
根據許管事的講述,死者姓周名財,與許府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敲得一手好花鼓,又識字,嘴巴也能說會道,武寧城裡的一些紅白喜事,尤其是富貴人家的紅白喜事,都會請他去幫忙。
許府搶親歸搶親,可擺出的架勢卻跟嫁女差不多,請了武寧城最有名的樂器班,周財這樣的幫閒自然也不會落下。
在抓蘇文的時候,周財出力不小,許管事可是記得清楚,事後他還多給了對方三兩銀子,所以印象甚是深刻。
然而此時,周財在自己家中,被大卸八塊,屍體扔了一地。
不止周財,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也被同樣的手法所殺死。
“柳叔……”
顧清臣走到柳三刀身邊,撥出一口氣,低聲說道:“經過確認,死者的確是周財和他的家人,一共四具屍體,而且……每一具屍體的殘骸都被帶走了部分……”
顧清臣給柳三刀遞過仵作記錄下來的驗屍單。
“四名死者都是在一個半時辰之前死去,而且死之前並沒有掙扎,或者來不及掙扎……都是在屋子裡被殺死,然後被肢解,肢體被四處扔在了屋子和院子周圍……”
顏朵手裡握著小羅盤,神色平靜如水,只是想到屋子裡被殺死的兩個幼童,她心頭便有一團怒火在燃燒。
“不是妖怪乾的……”
顏朵給出了權威的解釋:“妖族的晉升儀式,沒這麼血腥。”最後,她憤然說道:“妖族雖然不是人,但有些人,還不如妖族,簡直畜生不如!”
蘇文終於停止了乾嘔,從柳三刀手裡接過驗屍單據,仔細看了一眼,險些又吐了出來。
現場看到血淋淋的一幕,已經足夠血腥噁心,可實際上,驗屍單裡記載的情景,比他匆匆看到的更為殘忍。
每一具屍體都不完整。
周財被割去了耳朵,還刺穿了耳膜;他的妻子則被割去了舌頭;兩個兒子一個被挖去了雙眼,一個則被割掉了鼻子。
“五官……每一個都缺損了五官之一……這是什麼邪異途徑的晉升儀式?”
柳三刀壓著心頭的怒火:“這個胡小倩,一旦落入我手裡,她必然會遭受同樣的報復!”
從時間上看,胡小倩是先殺了這一家子人,然後再去找蘇文的麻煩。
“她會回來的……”
看完了驗屍報告,蘇文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後問道:“雜家有沒有晉升儀式?”
“雜家?!”
聞言,柳三刀和顏朵臉色都微微一變。
“有證據嗎?”
顏朵攥緊手中的小羅盤。
雜家在大梁朝可是顯學,廟堂之上有很大的話語權。加上雜家學者務實做學問的同時,博採眾長,靈活變通,哪怕其他學派對他們也很難挑剔得起來。好吧,其實也正因為雜家糅合各家學說,有許多難以自洽圓融之處,晉升途徑並不順暢,因而沒有真正的高階學者,除此之外,雜家在宣揚自家學說的時候,也等同宣傳其他學派的核心思想,所以人緣……不差。不提到底蘊,雜家在百家學說中自然是顯學,而且短期效果奇佳,因而不同的國家在不同時期,對雜家學說的態度都不一樣。
眼下雜家學說就很符合大梁朝的國情,因而成為一時顯學。
所以提及這家學派的時候,哪怕內廠也必須小心一些。原因無他,內廠自身就有不少來自雜家的超凡者,更不必提及雜家在朝廷的影響力了。
“六慾。”
蘇文簡言簡意賅。他印象之中,最早提出“六慾”一詞的書籍便是《呂氏春秋》。這個世界既然有雜家,那麼必然有《呂氏春秋》這樣的典籍。
“六慾”是《貴生》篇中的部分,而《貴生》是闡述生死觀以及延年益壽的篇幅。放在這個神奇的世界,就可能是進入超凡途徑的一種手段了。
而《呂氏春秋》裡的“六慾”之說,跟後世人的理解也不一樣。為生、死、耳、目、口、鼻。
意為對生死的希望和恐懼,聲色慾望等的涵括。
胡小倩找到他的時候,說要從他身上拿走死、生靈性。
那很可能,胡小倩還需要拿走其他的四種靈性,而這四種靈性,很可能就是死者身體殘缺的部分。
蘇文也想不明白,為何胡小倩只逮住周財一家人薅,最終把這一家人害得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