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父,咱差點打了一個兔子。”小小朱興奮無比,手舞足蹈的說道,“沐家表兄沒抓到,他跑的太慢!”

老朱也是瞬間忘了還有一個孫兒,現在眼裡只有重孫,“是嗎?那和高祖父說說,是如何抓的兔子?咱幫你出主意,下次咱一定可以抓到兔子。”

看著這一老一少牽著手走向寢殿,朱允煐笑著搖了搖頭,他覺得還是回到自己的地盤比較好,心裡也踏實些。

對於老朱來說,早年的父母、兄長、姐姐全都早逝,他就是孤家寡人。而馬皇后和大朱先後病逝,也幾乎是徹底的掏空了老朱。

如果不是現在還有小朱和小小朱,老朱說不定就要再次感慨類似於‘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回到東宮的朱允煐看到了徐妙清,問道,“今個可還累?”

“今日都依著臣妾,一路都走得比較緩。”徐妙清笑了起來,對朱允煐說道,“臣妾也是誕下過子嗣,也知道如何養胎。”

聽到徐妙清這麼說,朱允煐自然也踏實了,“等下讓太醫過來請脈,咱還想著給垠兒添個嫡親弟弟、妹妹。咱想著,若是有著一個嫡親的弟弟就好了。”

徐妙清笑著點頭,這自然也是她的一個期待。小小朱的地位穩固,只是打虎親兄弟啊,小小朱有著一個胞弟不是什麼壞事情。

再者就是最不希望的狀態,小小朱有著一個胞弟,對於徐妙清來說、對於朱允煐來說,也是雙保險。

朱允煐坐了下來,笑著問道,“今個看了不少命婦,如何?”

“還成,臣妾今日倒也看了幾個,也有幾個說得過去。”徐妙清笑著開口說道,“皇姑今個也是幫著掌眼,大姑姑相中了定遠侯嫡女。”

定遠侯,本來是隨著藍玉取得捕魚兒湖大捷的王弼。不過這一位戰功顯赫的宿將已經不在了,王弼的長子王德承襲了定遠侯的侯爵爵位。實際上王弼也算是教子有方,他的次子王政也受封西亭候,只不過不是世襲罔替而已。

王弼六個兒子,全都在軍伍當中,長子承襲爵位。次子能力出眾,現在也算得上是一門雙侯。

朱允煐笑了笑,說道,“大姑姑家的?那就是順昌表弟了,這個事情你來做主。咱可得說好了,尋常宗親、勳貴,你看著做主就好,有了決策告知咱就是。只是大姑姑家、小姑姑家的,得和咱商量。”

徐妙清心裡一喜,她這個皇后實際上也是名正言順的,是有著足夠多的權力。只是徐妙清也很清楚,她到底不是特別有天分的,從小學的也都是持家這些,作為皇后的技能,還需要持續不斷的學習。

徐妙清自然也很清楚,如果是尋常的宗親、勳貴,她自然也就可以直接做主,皇帝肯定是不會駁了她的面子。

只是她也很清楚,一些身份比較特殊的宗親、勳貴等等,婚事不是那麼簡單的。這些事情,自然也就意味著需要皇帝點頭了,她也不好隨意做主。

說笑間,朱如意跌跌撞撞的跑來了,立刻奶聲奶氣開始告狀,“爸爸,哥哥最壞!”

“哥哥又不帶你玩?”抱起來女兒,朱允煐立刻笑了起來,孩子們的事情他很清楚,“如意兒,是不是你哥哥又要和其他人玩,你叫都叫不住他?”

朱如意委屈的趴在朱允煐的胸口,可憐巴巴說道,“哥哥抓兔子,不要我。”

這就對了,小小朱那貪玩的孩子玩瘋了,不要說妹妹了。就算是爹孃、高祖父,基本上都是要拋諸腦後的,實在不值一提。

只是現在嘛,朱允煐還是要安慰一下委屈的寶貝女兒。只不過也沒必要幫著聲討小小朱,要不然小小朱到時候聽到了風聲也要回來跟著鬧。最主要的,還是不希望孩子們有著一些錯誤的觀感。

就在朱允煐這邊看起來是一家和諧的時候,外頭的一些人可能就不是特別的和諧了。

比如說常茂這邊,市舶司那邊已經為勳貴集團準備了足夠的資訊。看似是貨物,但是這一次船上更多的是殺才。

水師、錦衣衛等等,他們自然也是參與其中。要戰船給戰船,要資訊給資訊,就是為了讓這些勳貴集團的人在南洋更好的施展開來。

很多人磨刀霍霍,不只是要為自己或者子孫掙取更多的功名富貴,也是因為他們習慣了打打殺殺的生活,他們不習慣安逸、舒適的環境。

帶著不少人的期待,這一支特殊的隊伍南下出海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事情。或許很多的人也不知道,這些人開啟的是一種很多人看來無法接受的全新局面。

這也不足為奇,反正朱允煐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顯然是對於這個江山、這個文明更有利,他做起來自然也就足夠的心安理得了。

這些帶著特殊任務的人下南洋了,只是短時間也沒辦法立刻回來。這一個來回,說不定就是數月之久。更何況大海上風浪很大,哪怕大明的海船已經足夠大了,但是難保不會遇到什麼意外。

哪怕是現在大明的市舶司比較成熟,船隊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可是實際上,每一次出海的時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然的回來。

想要做成一些事情,自然也就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沒什麼好奇怪的。

除了這些人之外,現在朝廷上下盯著的事情,除了太上皇的壽辰之外,就是那個所謂的銀行了。

這件事情自然是無比重要的,也可以說牽涉到很多人的利益。

有些人希望銀行成功,而有些人自然也就是希望看到銀行失敗。或者,他們可以從這樣的失敗當中取得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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