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出你這瘦瘦弱弱的還挺有兩下子啊,我興許吃不住你的重招啊。”重壞笑著拍了拍康回的肩膀。

“重哥,你哪是興許啊,你就是接不下他的重招,好吧。”纓巳總是這樣不留情面的拆臺,她最愛和重鬥嘴。

顓頊一直襬弄著剛得的小刀,“這刀有名字嗎?”他突然轉頭看向康回,“名字啊,好像沒有吧,這是十三歲時祖父送我的,聽說他曾斬殺過蛇族的相柳。”

“難怪這些年聽不到相柳作惡的訊息,原來就是死在這把刀下啊。”纓巳一把搶過小刀,舉過頭頂對著陽光仔細端詳起來。

“既然斬殺過相柳,引過相柳的血,那就叫它血柳刀,如何。”噎鳴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每每都能語出驚人。

眾人讚許地看著噎鳴,不停地點著頭——當然,顓頊是最開心的。他與康回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想不到,兩次交手,你我都未能分出勝負,可惜了。”顓頊將小刀收好,和眾人一起入帳。

“兩次?你們不是剛見面啊,不是就剛才那次交手?”重不解的問。

“河邊淺灘。”噎鳴一語中的。

顓頊抬頭看向康回,二人會心一笑。

“你們有什麼打算嗎?下一站去哪?”康回端起酒杯問道。

“我們準備在寨中住上幾日,然後繼續往東南走。”顓頊啃了半個野果,他可能是真的餓了。

“你們此次南下,是奉了少昊大君的命令嗎?”不知康回是刻意還是無心,他的問題很犀利,直叫這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最終還是若介打了圓場,繼續喝酒搪塞過去。

宴間,自然少不了敘舊,眾人聽著若介說著那場天人大戰,皆神往不已——除卻一人,顓頊!他是親身經歷過那些險阻和絕望的。

“當時,我們炎黃大軍九戰九敗,士氣很是低落,甚至暗地裡很多部落已經悄悄轉投九黎大軍。”若介喝了一口氣,陷入回憶。

“九戰九敗?我聽爺爺描述最後不是九黎兵敗如山倒嗎?”纓巳仰著頭問。

“那是後來的事了,我們一直戰,一直敗,退無可退之際,力牧進言,說是去大澤尋找夔牛,用它的皮做成大鼓,鼓舞士氣。”若介大口吃著羊腿慢慢說道,“真正影響最後戰鬥的是女魃強行下界這件事,她將九黎軍攔腰焚燒,使其頭尾不能兼顧,並且將巨人族的夸父引出戰場。為我們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哦,這樣啊,那蚩尤呢,不是說無人能擊敗他嗎?有他在九黎部落就有方向啊”重是蚩尤的頂級崇拜者,自小就暗暗發誓要成為蚩尤那樣的人界強者。

“蚩尤太強大了,即便我們所有的強者傾巢而出,也拿他不下,最多隻是牽制而已。真正擊敗蚩尤的是應龍。當時的戰況很焦灼,應龍獨自一人去戰四獸軍,我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去牽制蚩尤,待應龍解決了四獸軍後又馬不停蹄地趕來對戰蚩尤。”若介似乎喝的有點多了,說話開始不太連貫。

“然後呢?後來蚩尤怎麼樣了?”重起身給若介倒滿了酒,乾脆坐在了他的腳邊。

“他蚩尤真的是戰神附體,即便我們這麼多強者圍攻,依然讓他走脫,逃出戰圈,他一路南下,應龍則一路追殺,最終蚩尤力竭被應龍斬殺。應龍也因為運功過度而神力盡失,回不了天庭。唉……”若介一聲長嘆……

“叔叔當時也很威猛啊,你怎麼不說你的事蹟呢?”顓頊背靠著立柱,半側著身子。

“父親?”康回突然睜開那迷迷糊糊的雙眼。

“當年,我就在山上大帳之中,涿鹿戰場的所有資訊都會第一時間通報過來。”顓頊自己倒了一杯酒,滿引而盡。“當年的若介大將軍一人力抗九黎族六大部落的長老依然不落下風,從正午戰至黃昏,當場斬殺四人,收服了兩人。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去支援右路軍,再次斬殺敵將一十六人,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就是在那場戰鬥裡丟失的。”

“哪裡,哪裡,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老了,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若介連連擺手,眾人在顓頊的講述中彷彿親臨戰場一般,陶醉不已,想不到共工一族也出了若介這樣的戰神,眾人對他更是敬重。

“眼下,大戰初定,雖然表面一片祥和,但是內裡卻暗流湧動。”康回突然站起,走向顓頊對面的小桌盤腿坐下。

“願聞其詳。”顓頊端起手中的大碗點頭示意。

“神人和人間必有一戰,如今大荒之中很多部落因為敬奉神人而荒廢了耕作,日益貧乏。再者,那些被天界操控的巫者到處煽風點火,引發人族內鬥,消耗我們的實力。這一樁樁都是不能忽視的元素。”說到激動處,康回猛地捶起了桌子。

“確實如此,如今帝俊麾下地神人開始不斷地降臨大荒,開始四處尋找契機,為下一次的人神大戰作準備。而最可怕的是隨著上一輩的至尊強者的老去或是歸隱,現在人界能應對神人的頂級戰力嚴重缺乏。一旦戰線拉長後果不堪設想。”噎鳴也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