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裡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只能靠著偶爾的電閃雷鳴,短暫的分辨出石洞裡的狀況。

這裡似乎是一個有人來過的石洞,因為,在剛才電閃雷鳴之際,錢雙雙看到了在地上的一垛草堆,旁邊居然還有打火石。

錢雙雙欣喜若狂,如果能有火,無疑是救命稻草。

她當即也顧不得其他,摸索到了剛才匆匆一瞥見到的地方。

好在天空又適時地閃過一道驚雷,錢雙雙拿著打火石,飛快的在草堆上打起火來。

星星點點的火,慢慢的燃燒起來,彷彿就像希望之光。

錢雙雙差點兒就要感動的哭了,這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吧。

有了火源,原本她凍的瑟瑟發抖的身軀也慢慢的能暖和起來。

她看了一眼,離火堆比較遠的傅辰寅,想了想還是過去把他拖了過來。

雖然他發燒著,渾身滾燙,但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是乾的,至少也得把衣服烘乾,這樣子才能好得快一些。

隨便的給他搗鼓了一下,弄了塊溼巾放在他額頭,錢雙雙就自顧自的烤起火來。

火光照亮了整間石洞,錢雙雙這才有空閒打量起這間石洞來。

這間石洞不大,而且確實像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因為旁邊那一堆稻草,像是人睡的窩。

山洞的石壁邊,還有放好的一堆柴垛,錢雙雙高興的拿了柴火過來,時不時的在火堆上添幾把柴,防止火滅掉。

她哈著氣,儘量的靠近火源,又能讓自己在不被燒著的範圍內,伸出手去取暖。

腳上也脫了鞋襪,雙手雙腳,就差架在火上烤了。

肚子餓的咕咕叫,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了,但身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能活著一條命都已經是萬幸了。

燒著火,自然會有些口渴,錢雙雙看了一眼傅辰寅,他腰間還掛著那個水囊。

是她親眼見著他接好的。

她取下水囊,還是先倒了點在傅辰寅乾裂的嘴唇上。

見傅辰寅除了下意識的抿唇,沒什麼反應,她也就放心地喝了起來。

喝過水後,腦袋放空,又看了一眼,躺的人事不省的傅辰寅。

想了想,她還是給傅辰寅餵了一點水喝,當然,動作並不溫柔,許多水都沿著他的唇角露了出來,這樣子就像是偏癱之人,不會喝水。

無比感嘆,她怎麼會和這人落難到一起?

想起來,今天還是聶尌的生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失蹤了。

會不會以為她只是去別莊了,所以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甚至這個點了都還在外面忙著,事情可能都還沒有發現她失蹤了。

想到這兒,她心裡頭不由一陣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眨巴了兩下眼睛,眨掉了眼淚的,還未來得及留下來的淚水。

不能哭,一個人的時候,就越是要堅強。

她去那邊稻草堆上,把那些稻草全都拿了過來。

拿了一些墊在屁股下面,其餘的全都一股腦兒蓋在傅辰寅身上,怎麼說他雖然是個小人吧,好歹也是個病人。

她現在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她靠在石壁上,腦袋枕在凹凸不平的牆上,耳邊是噼啪作響的火聲,還有山洞外越下越大的瓢潑大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