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恆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在悲喜之下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你想清楚了,好好說,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不得隱瞞。”聶尌也開口說道。

聶恆看看自己的大哥,又看看大嫂。

勉力維持著自己的心緒,停止住抽噎,他開始回憶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一堆友人,出門遊玩。”

聶恆一開始說的時候,還有些抽噎,想到現在他不能慌,必須把事情都告訴大哥大嫂,說到後面的時候,就順暢了起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的穩住心神,他將自己臉上的淚痕抹乾,繼續說道:“就是平日裡的一些遊玩,平常我們也都會去的。昨天是在觀星閣,我們去了頂層,昨天頂層上面沒有人,只有我們四個。宣逸恩,紀傑,我,還有司空武。

我們在平常的時候,也會出來遊玩,只是昨天我們趁著快要中秋了,就喝了一點小酒。

在喝酒的過程中,宣逸恩和紀傑相繼離開了,只留下我和司空武,我與他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說著說著,我……我就睡著了,也許是醉了,我記不清後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我被人叫醒,他們說……我殺人了,而且死的人還是司空武,怎麼可能呢,我與他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殺他?”

“不是因為你們同時看上了一名女子嗎?”錢雙雙試探著問道。

“什麼女子,大嫂你在說什麼?”聶恆一臉的迷惑。

錢雙雙看著他的眼神,聶恆此時雖然狼狽,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更何況,此時的他已經走投無路,沒有必要欺騙他們。

那應當就是他們為了給他定罪而增加的虛名了。

“那你和司空武之間真的沒有什麼矛盾嗎?”

“沒有啊,我們雖然平時也有一些小打小鬧,但是絕對不會到要殺人的地步的。大哥,嫂嫂,你要相信我。”

“我當然想相信你,但光是我們相信你是不夠的,我且問你,平日裡你與他有主語的時候,可有旁人在場。”

“這……”聶恆眼中閃過茫然,“我與他也就在學堂的時候爭辯過幾句,你都是有關於學術上的,只能算作討論,只是她說話的聲音比較大,聽上去就像是我在跟他爭吵一樣。”

錢雙雙點點頭,表示心中有數了。

如果真的有人要加害聶恆,用司空武的死來陷害聶恆的,那麼勢必會拿這一點來做文章。

說是聶恆平日裡就與司空武有齟齬,而且,學堂上的眾位學子都可以作證,這就和許多人看到他殺人一樣,可真是麻煩啊。

不過,更讓錢雙雙感興趣的是,“你是說,一開始你們一共有四個人?另外兩個在中途就離開了?”

聶恆點點頭,“怎麼了嗎?”

“沒什麼,除了這些呢,你還有什麼其他地方覺得有異常的,比如當日你的朋友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舉動,或者是司空武有沒有要故意與你爭吵什麼的?”

聶恆想了想,搖了搖頭,“那日不過就是平常的一次聚會,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話到這裡,便已經在問不出什麼來了。

“最後再問你一遍。”

“嫂嫂請問。”

“你真的沒有殺害司空武嗎?或者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他死?”

“沒有啊。”聶恆茫然的搖頭,“我與他是朋友,我怎麼會想要他死呢?”

“我知道了。”錢雙雙點點頭,和聶尌相視一眼。

“我們知道了,你好好待在這裡,我們一定會盡快為你洗刷冤屈。”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隻月餅,當然不是和給門口兩位大哥一樣的月餅。

“今日中秋,你卻遭此劫難,我們如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帶給你的,只有這一隻月餅,你若是餓了,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