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確實如外祖母所想,聶尌這次出來的已經有大半個月了,確實到要該分別的時候了。

只不過這大半個月時間,錢雙雙就對外祖母十分的不捨。

她突然想起她初次來到梁城時的心境,那個時候,她心底裡居然是帶著一些敬畏之意的。

而且在看到外祖母的時候,本來的覺得有些害怕。

沒想到,和外祖母說開之後,發現外祖母確實和聶尌說的一樣,是一位十分和藹可親的老人。

她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眼中蓄著淚水,但是努力的不讓淚水往下掉,她朝著外祖母揮著手,進行這一次人生中的離別。

“外祖母,你要是以後想見我了,就讓人送封信來,孫媳一定來看您。”

外祖母笑看著她,“怎麼外祖母就不能去你那兒看你嗎?”

錢雙雙卻是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路途遙遠,跋山涉水的,多累呀。”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悲傷的離別場景緩和了不少。

外祖母笑了笑,“好了,快走吧,往後外祖母若是想你,一定會讓人捎封信給你,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最好是抱著我的曾孫子來。”

說起這個,錢雙雙又適時的臉紅起來,似嗔道,“外祖母,您就會打趣我。”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在一起的久了,分開也是難免的事。

不管多少不得,錢雙雙和聶尌還是踏上了返回應天府的路。

在掛上車聯的那一瞬間,錢雙雙原本就蓄在眼中的淚奪眶而出,如大壩決堤。

聶尌有些不忍,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別哭,若是真捨不得,我們下月再來即可。”

“真,真的嗎?”錢雙雙淚眼朦朧的抬起腦袋。

“當然是真的,我豈會騙你,不必如此傷心。”聶尌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夫人,平日裡挺堅強的一個人,就算是在面對歹徒的時候,都沒有流過淚水。

但確實會在這些時候流眼淚,看著她洶湧而出的淚水和有些通紅的眼眶,聶尌只覺得十分心疼。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他不會哄人,只能將聲音又放緩了幾分,“我在,別哭了。”

錢雙雙也知道這其實沒什麼好哭的,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不用管我,我,等哭過了這一陣,就,我就會好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說道。

縱使馬車緩緩的前行,還是使出了梁城,離開了這座他們生活了大半個月的地方。

不過錢雙雙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一天過後,錢雙雙就已經把那些不開心的情緒都拋棄掉了,其實想想也是,根本不用那麼難過的。

只要想見,他們在一同來梁城就可以了。

雖然應天府到梁城要四五天的行程,但是確實也沒那麼遠。

想通了這些,錢雙雙也就不再去糾結那些事。

開開心心的打算度過這次的行程。

返程的時候,路程總要比去的時候要快一些。

畢竟他們在梁城也有些時日了,錢雙雙倒也想念在應天府的自家便宜老爹和兩位姨娘他們了。

見錢雙雙臉上洋溢開了笑容,聶尌也撥出了一口氣。

因為回程的路上比較急切,所以馬車自然也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