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的幾近可怕,窗外只有呼嘯的風聲,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錢雙雙微抬起下巴,仰著腦袋,看著將她緊緊抱住的聶尌。

他好看的狹長的眼睛閉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垂落下來,像是天邊垂落的珠簾。

這傢伙,明明說好要保護她的,結果自己竟然就這麼睡著了嗎!

但看到他眼下的烏青時,錢雙雙心中的小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這幾日就算是在行路中,他還是沒能完全放下工作,馬車顛簸搖晃,他都還在看那些公文卷宗。

忙的跟個陀螺一樣,不累也難怪,她伸手輕撫他的眉眼,沿著他的眉骨,細細的撫著他的眉梢。

他的眉型也十分的好看,劍眉入鬢,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如今這樣,剛剛好。

“雙雙。”

錢雙雙驚呼一聲,“你怎麼還沒睡?”

怎麼總是這樣被當場抓包,好像她有多不良癖好似的。

“乓乓乓”

窗外街道上傳來打更人打更的聲音,竟已是到三更天了。

子時,夜更加的深邃。

蛇蟲鼠蟻傾巢而出,妖魔鬼怪醜態畢顯。

“哐啷”一聲,是從這家客棧裡發出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嘶聲力竭的狂吼,那叫聲像是要衝破天際,一直傳到了每一個角落去。

聶尌立時就睜開了眼,快速的披衣下床。

“你安心在這裡,外面有人會守著。”他囑咐了一聲錢雙雙,就匆匆的出門去了。

錢雙雙還未能從那聲喊叫中回神,她抱著被子,後知後覺的知曉了發生了何事,也跟著快速的披衣下床。

推開門,客棧裡亂成一團,好幾間屋子都已經點上了燈,但只一會兒功夫,那些燈就又被人熄滅了,彷彿生怕被人看見亮堂的燭火。

“少夫人,還請您不要離開這間屋子,少爺稍後便會回來。”

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知道攔住了她的去路。

錢雙雙一邊沿著長廊看著外面的景象,沒有顧得上知道的話。

“你家少爺呢,在哪裡?快帶我去。”

見知道只是攔著她,沒有其他動作,錢雙雙不由的也焦急起來,想到那個扮鬼的人,說不定是一個團伙,聶尌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會不會著了那些人的道。

她當即沉下臉來,“你以為這間屋子就是萬無一失的嗎,上次我一個人躲在屋子裡,不還是被人擄走了。”

知道聽聞這話,慚愧的又把腦袋低垂了幾分,上一次,他們自大,把少夫人一個人留在屋子裡,結果少夫人還是被歹人擄走了。

還在最後少夫人安然無恙的歸來,否則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上一次,是少爺心善,沒有狠狠的責罰他們,但他們也不能因為少爺心善,就再讓少夫人陷入險境中。

“發什麼愣,還不快帶我去!”

錢雙雙見知道還是那副一臉肅穆的樣子,推開他自己走到了外邊。

知道也連忙跟上了。

走到外邊,其實根本不用知道帶路,那邊一間很是擁擠的地方就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那聶尌必然會在那。

她走過去,路上還險些被兩個倉皇逃竄的人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