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此時應該是辰時末了,但屋子裡還是黑漆漆的,可想而知,窗戶封的有多死。

錢雙雙動了動站的有些發麻的腿,她在黑暗之中摸索著,不敢發出聲音,畢竟翠姐手中可是拿著大菜刀的,任憑武功蓋世,搶奪都不可能毫髮無傷。

所以只能智取。

摸索了一會兒,錢雙雙總算摸索到了聶尌的手臂,她慢慢往下,摸到了他寬闊的大掌,小心的將他的手掌攤開。

聶尌的手指蜷動,錢雙雙卻強硬的拽住他,不給他收回手的機會。

手心傳來她指尖的溫度,帶著絲絲涼意的手指劃過他略帶薄繭的手掌,一陣酥麻之感透過手心傳到他心尖。

他下意識的要收回手去,錢雙雙只能更加快速的在他手心划著筆畫。

而他在適應過前面的麻癢之後,也試著去解讀錢雙雙寫在他手上的字。

“怎麼辦?”

他微蜷了手指,反手捏住了她的,她的小手在他手中,柔暖,帶著乍然的冰涼,他能完全的將她包裹。

攤開她的掌心,在她掌心之上快速的寫下兩個字。

“別動。”

隨後,他放開了錢雙雙,貼著牆壁,漸漸隱入黑暗之中。

“你們今天必須死!”翠姐猶如魔鬼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裡響起,伴隨著刀刃劃破空氣的凜冽之聲,一聲一聲像是要砸進人的心裡。

錢雙雙緊緊貼著牆壁,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但還是沒那麼容易看清,她只能看到身邊的聶尌,以及那黑暗中模糊的翠姐。

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先是差點就被淹死,這下是直接拿菜刀砍人。

這個世界怎麼了!這麼可怕的嗎?!

錢雙雙一動不敢動,她能看見翠姐,翠姐同樣能看到她,她只能讓自己保持靜止,成為一個擺設。

也不知道聶尌跑到哪裡去了,她緊緊咬著牙,聽著自己的心跳一錘一錘的砸在胸口,“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這可比鬼還要可怕千倍啊。

突然,手背上一陣刺痛,痛癢感傳來,錢雙雙下意識的伸出另一隻手拍在背上。

“啪”的一聲,極其響亮。

不好!錢雙雙蹲下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地上滾了幾圈。

剛才的地方就傳來一聲刀砍進木頭裡的聲音。

不過不是她躲得及時,錢雙雙絲毫不懷疑,她現在已經人首分家了。

不等她抓一抓手背,腳步聲由遠極近,翠姐的身形微胖,所以她沉重的腳步踩在木板上,嘎吱作響。

錢雙雙嚇得又要趕緊跑開,可她的腳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卡在了地板之間的縫隙裡!

錢雙雙拽著腳,但越是著急,越是辦不成事,腳怎麼也拿不出來。

脫鞋!對,脫鞋!

耳聽聲音越來越近,錢雙雙似乎都能感覺到風聲。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她閉著眼,手上不甘的去脫鞋,只等著這斷送她的一刀落下來。

但這一刀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掉在了地上,“乓啷”一聲的清脆,又在地上晃動了幾下,冰刃嗡鳴之聲有如魔鬼的哀鳴。

不知去哪的聶尌總算出現了。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都把你們殺了……”翠姐喊了幾句後,聲音就被阻斷,想來是被聶尌捂住了。

“去開門!”聶尌一邊制服著翠姐,一邊指揮著錢雙雙。

小命保住了,錢雙雙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腳也終於從鞋子裡拔了出來。

她連連點頭,光著一隻腳一高一低的摸著牆壁到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