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原來翠姐那般對待沈大梁,沈大梁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原來那根本不是忍氣吞聲,而是,他們根本就是沆瀣一氣。

翠姐看似是在虐待她的丈夫沈大梁,其實是為了掩藏沈大梁身上的罪證!

“可惡!”錢雙雙皺著眉頭,她先前就覺得那倆夫妻很不對勁,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翠姐想要殺我們,是因為什麼呢?看到了沈大梁?可她鞭笞沈大梁,為的就是讓人看到啊,好讓人知道,沈大梁身上那些傷,都是出自她手,她又為什麼要做出那種舉動,這不是很令人費解嗎?”

錢雙雙眉頭皺著,實在不理解翠姐的意圖。

不過她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管沈大梁是不是兇手,他一定去過那裡,並且見到了什麼!”

錢雙雙眼中閃著光芒,“我覺得我又有幹勁了!”

“走,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個沈大梁!”錢雙雙說完,就要往外走。

被聶尌拉住,他看了眼天色,“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吧。”

“誒,天黑才好辦事嘛。”錢雙雙笑了笑,笑的很是高深莫測。

入夜,天黑漆漆的,一道雪白的身影幽幽飄過,除了頭髮和衣服,看不清面容。

錢雙雙撩開了眼前的頭髮,對著黑暗中問道:“怎麼樣?我嚇不嚇人?”

“不會。”

“不會嗎?”錢雙雙撩開額前長髮,露出一張和她的衣服一樣雪白的臉,眼中露著疑惑。

她低頭瞅瞅自己,一身素白,長髮凌亂,垂落腰際,這個不就是典型的女鬼嗎?

要說錢雙雙這麼怕鬼的人,為什麼會扮鬼?

當然是因為聶尌不願意了,沒有辦法,她只能自己裝扮上。

而且怕遇見鬼和用鬼來嚇別人是兩回事,一想到待會兒,那人可能會有的反應,錢雙雙不由得嘻嘻笑了起來。

這笑臉映在準備好的燭火上,倒真的多了一絲恐怖。

“那你覺得我能嚇到那人嗎?”

“心中無悔,便不會被嚇到。”至少他是不怕的。

“但他明顯是心中有悔呀,你看他那心虛的表情,我現在想起來,越來越覺得他做賊心虛。”

聶尌沒回答,但也不可否認。

從那小道上的痕跡來看,他逃跑的時候,十分的匆忙,很是驚慌失措,就像是有什麼在追趕著他。

錢雙雙這副模樣,或許是能嚇到他的。

“嘿嘿,”錢雙雙似乎也覺得她一定能把那人嚇到,在極度的恐懼之下,想問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又重新將頭髮放下,如鬼魅般的身影在翠姐家門前徘徊遊蕩。

然後她順著籬笆爬進了屋裡,在他家的小院裡徘徊。

沈家村裡的燈都滅著,萬籟俱寂的村落,只剩下錢雙雙袖子裡那一盞忽明忽滅的燭火。

從裡頭往外看,就像是有鬼火一樣。

可不就是鬼火麼?

沈大梁被窗外轟鳴,後面的燈火晃了眼睛,他從迷濛之中醒來,腦子一時還有些意識不清。

注意到窗外的火光,似乎是在他家院子裡。

什麼人,竟然敢來他家偷東西嗎?

沈大梁嚥了口口水,他拖著還有些疼痛的腿,慢慢移到了窗戶前。

他掀開一角窗簾,視線望著外邊的小院,但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灑了下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