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穆蘭帶著人和伊爾汗特使乘著海船逐漸接近伊爾汗國境,隨著船隻越來越靠北,溫度也在不斷下降。

“特使先生,伊爾汗的寒冬似乎比我想象中持續得更久啊。”

穆蘭此刻已經披上了一件厚實的披風,帽子也換成了他設計的大簷帽,頂部灰布帽簷黑色皮革,顯得極為英挺精神。

巴頓彷彿變回了當初那個穆蘭的貼身警衛,高大的身軀在穆蘭邊上始終形影不離。

亨德爾、本傑明、馬琳和海瑟薇等人也站在甲板的欄杆上眺望著海面,他們還是第一次到這麼北邊的海域,這種風雪的感覺讓他們很新奇。

伊爾汗的特使裹著厚實的絨毛披風,兜帽一直系住兩耳還凍得有些哆嗦。

“最近這幾年雖然冬天特別冷但也沒有今年這麼誇張的,這個冬天顯得也特別漫長。”

“是麼,我還以為年年如此,看來是我們運氣太好了。”

“可惡的是那些賤民,在冬天活動也十分頻繁,他們難道不怕冷嗎?嘶嗬啊秋~”

穆蘭瞥了身邊的伊爾汗特使一眼。

“特使先生還是回船艙去休息吧,我們今天晚上才會到,到時候還得先坐車去王都不是麼。”

“是是是,那我就不奉陪了,告辭。”

“嗯。”

如果不是穆蘭叫他出來瞭解情況,伊爾汗特使根本不願意離開有暖氣的艙室,此刻更是如臨大赦,趕緊回艙去了。

伊爾汗特使一走,邊上的亨德爾立刻嗤笑出聲。

“嘿,伊爾汗人,還常年生活在近寒帶的地方,就這?”

“就是。”

不論是否畢業是否身居高位,和老師關係好的這些學生在穆蘭面前總是比較放鬆的。

“你們說的都沒錯,但是伊爾汗人不是誰都會受凍的,有些人生活得甚至比帝都的人還舒適。”

“教授,伊爾汗人真是奇怪,明明很急,卻還要我們到了之後先去王都見他們的國王,難道不應該工作優先嗎?難道是我不懂所謂的政治嗎?”

邊上的海瑟薇對著馬琳笑了一下。

“學姐,你不是不懂政治,而是不懂貴族,尤其是王族。”

海瑟薇身為地方大貴族的子嗣,對上流貴族的門道還是瞭解一些的。

穆蘭看向遠方的海面,彷彿能看到還很遙遠的海岸。

“都好好休息吧,會是一場惡戰的,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活著回到迪爾迦。”

“是!”

穆蘭發話了,所有人也不再開玩笑,除了一些想要繼續在甲板上海上落雪之景的人,其他人都陸續回船艙去休息了。

這一處甲板上,只剩下了寥寥幾人,海瑟薇看了一眼站在穆蘭身後如鐵塔一般的巴頓,然後走近了穆蘭幾步,到了剛剛那個伊爾汗特使站過的地方。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