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逃離黑暗(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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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變得幽暗異常,天空邪月的光輝不但沒能給森林帶來多少光亮,反而使得這裡更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色澤。
手持魔笛的西爾文和兩名主教幾乎先後察覺到了不對勁,視線所及之處,不論是樹木還是大地全都一片漆黑,這已經不是光線不足的問題,而是性狀的改變,也使他們精神感知層面受到了影響。
西爾文一邊吹奏笛聲,一邊遊走身形,他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森林還是森林,不可能全完變成另一種事物,但是周圍的漆黑卻在不斷加深。
影魔的身軀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但主教和西爾文彷彿在精神層面能感受到陰影中那一雙緋紅的眼睛。
是的,森林還是森林,不論是西爾文還是主教都清楚這一點。
但所謂的存在性之力既脆弱也強大到令人絕望,即便是超凡者,他們也很快發現他們的意志和精神根本無法擺脫森林的幽暗化。
或許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每一個超凡者都會第一時間想要擺脫精神上的影響,這三個人也是如此,但這就陷入了一個錯失機會的誤區。
以穆蘭超越常理的誓約和信念為基石,再結合邪月之日的共鳴,這種精神上的影響是存在性之力層面的碾壓,並且超出不止一個層級!
而穆蘭的共鳴有時候是反邏輯的,因為其他超凡者只能共鳴自我,對他人的干涉其實都客觀存在,但對於同樣超凡層面能把握真實的存在而言可以忽略。
可穆蘭不同,他擁有主動干涉共鳴的能力!
當三人越是想擺脫黑暗和陰影的影響的時候,精神層面受到的影響反而在加劇,就如同看完恐怖片熄燈後越是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反而恐怖畫面越是清晰,到最後廁所都不敢摸黑上。
超凡者的戰鬥很多時候也是經驗和智慧的戰鬥。
陰影中的影魔咧開嘴露出暢快的笑容,當boss的感覺挺不錯的,這既是高爾莫斯的感覺,也是穆蘭的感覺。
兩名主教已經撐起聖光屏障,正在不斷凝聚聖力,並且將所有聖水瓶開啟。
而西爾文也已經意識到,黑暗中的存在根本不是自己目前能匹敵的,他居然吹著魔笛環繞在兩名主教周圍,等於是幫助他們抵禦黑暗的侵蝕。
對於黑暗而言,光明的力量必然是剋星,這是常識。
“所有人的心中都存在著黑暗,即便是沐浴聖光之人亦是如此。”
影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西爾文立刻感受到黑暗氣息的變化,因為他現在不直接靠五感和精神感知,在清楚感知不可靠之後大部分靠笛聲。
“小心地下!”
西爾文吼了一句,同時直接一躍而起。
黑暗的大地上,一雙巨大的緋紅之眼顯現,同時還有一張佈滿黑暗獠牙的恐怖大嘴,彷彿要將地面上的三人全部吞噬。
使魔?不對,融入了自我的化身?
西爾文思緒如電,同時已經高高跳起,他有信心在空中變向,但兩個聖堂主教卻好似一無所覺,依然站在原地,這讓西爾文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呃啊——”
身體撕裂般的疼痛傳來,明明位於空中的西爾文,此刻好似因為疼痛從瞌睡中醒來,四周已經是一片漆黑,身體絞痛如同墜入了巨獸口中被撕咬。
“啊——”
笛子,我的笛子!
西爾文握住魔笛的右手肌肉被撕裂,甚至露出了骨骼,但依然死死不鬆手。
黑暗之外還隱約有光明,那是兩名聖堂主教。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沒事?為什麼?
迪爾迦的主教正抓著巴斯曼的主教,兩人微微有些心悸和氣喘,但身上的聖光全無死角。
巴斯曼的主教心有餘悸。
“真的如你所言!”
“高爾莫斯的力量來源於陰影,我們差距太大,不能露出自己的影子,否則就會和他一樣。”
血月從西爾文身上溢位,對黑暗的恐懼越是加深,他身上的痛苦越是成倍增加,痛苦越強撕裂感越強,意志對於黑暗就越發深陷恐懼。
這不光是黑暗的力量,還有恐懼的力量。
影魔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如同被矇眼放血所欺騙,此刻相當於西爾文自己的力量也在傷害自己。
這讓影魔陷入強烈的亢奮,或者說讓高爾莫斯那部分情緒陷入強烈的亢奮。
‘果然如此,真正的我果然如此強大!’
高爾莫斯的亢奮或許無法影響穆蘭的決策,但不可不免會影響到影魔這具軀體的情緒,所以黑暗的魔力此刻是張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