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斯蒂娜,這段時間黑色城堡真正意義上的值守人員,就和之前的老巫師一樣,這段時間黑色城堡一些必要事物都需要她出面,包括穆蘭的進階也是。

在穆蘭進階完成之後,這位一環身穿紅袍且幾乎從不顯露真容的超凡者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這是一棵枯萎的巨樹,雖然這棵樹看起來並不是非常高,但整棵樹的樹幹起碼需要八九人合抱,如果它還活著,肯定是綠葉參天鬱鬱蔥蔥,只可惜它應該早就已經死了,那枯萎的枝幹看著張牙舞爪。

在枯樹之上,有一間間古怪且略有扭曲的房屋,它們高高低低連成一片,相互之間有帶著階梯的通道相連,有的屋子裡還有一陣陣光芒透出。

這裡正是黑色城堡的禁區之一,紅袍教授沙巴斯蒂娜的住所,而她此刻所在的房間則是一間滿是環形書架的房間,中間一張圓桌上擺著一盞特製的油燈,上頭擺滿了或重疊或翻開書本,也有一些羊皮紙和陳舊紙張展開著。

沙巴斯蒂娜纏繞繃帶的乾枯的手指上劃過眼前紙張上的一個個文字,然後視線再對照邊上的書本。

“是裡世界的迴響?奎納斯語幾乎沒有出現過和裡世界的呼應的......”

乾枯的手往邊上一招,又一本黑皮書從書架上飛了出來,來到了她的桌上,這本書的書封上畫著一個鬼臉,看著格外瘮人。

沙巴斯蒂娜伸手觸碰書封,鬼臉就活了過來,起初只是畫面上線條扭動,隨後居然慢慢鼓起並越來越立體,彷彿一張嵌合在黑皮書上枯瘦且蒼白的臉,臉皮都在微微抖動,眼睛則是一條細縫,彷彿一直閉著。

“嘿嘿嘿嘿,沙巴斯蒂娜,你又來找我了,應該沒有忘記什麼吧?”

紅袍人右手的繃帶自己緩緩散開,拇指在食指指尖輕輕一掐,隨後將手懸到書封上,一滴鮮紅色的血液落下,書封上的人臉張口接住。

“嗯,真是美味,再多一點,多來一點。”

“好了,別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奎納斯語種,西路薩斯還有別的什麼含義嗎?你知道我指的不是常規意義,而是帶有魔力的意義。”

書封上臉上的表情十分陶醉,一邊回味一邊開口。

“想要知道魔力語言,這麼一點點祭品可不夠,不過,正好是我感興趣的話題,那麼就破例告訴你了。”

書封上的這張臉微微睜開眼睛,裡面似乎是黑漆漆的一片,但若仔細看,那一片深邃之中隱隱有微弱的光輝,彷彿黑暗中微弱的星辰。

“我想想,是不是西路薩斯?”

書封臉的發音極為古怪,彷彿都是第四聲,但沙巴斯蒂娜卻眼神一亮。

“沒錯!”

實際上,昨晚穆蘭進階的時候,那種迴盪的聲音和此刻書封臉上的音調很接近,而她告訴格蘭朵的,反而是常規發音,但對照當時是光輝騎士進階的場景,加上發音的接近,很容易讓沙巴斯蒂娜聯想到正常的“西路薩斯”這個詞彙。

但此刻似乎另有說法。

書封鬼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嘿嘿嘿,作為這方面的學者,你應該明白,奎納斯語和某些古代語一樣,是一種最初誕生於祭祀活動中的崇拜語種。”

沙巴斯蒂娜沒有說話靜候對方說下去。

“西路薩斯,‘西路’一詞在奎納斯語中有光明的意思,但準確來講,可以代表著夕陽,也引申代表著沉淪之前光與暗的交界,‘薩斯’一詞,代表著力量也指代強大的戰士,不過那是正常書面意思,如果是剛剛我那種讀法,嘿嘿嘿嘿......”

“不要廢話!”

沙巴斯蒂娜有些忍受不了書封鬼面的笑聲,後者倒是真的不笑了,以那種全四聲的古怪音調再說了一遍。

“西路薩斯,也可以是使者的意思,但古代語尤其是奎納斯語最初是祭祀用的,所以從祭祀意義角度來說,使者的意思更為崇高,意為使徒更貼切,結合西路薩斯常規用語就是,沉淪之使徒。”

“如果有一個人蛻變成超凡者時,周圍出現了這種呼喊聲,那麼這代表什麼?”

“只是一種稱謂,僅此而已,你知道的,裡世界有很多過往死者的念頭,有奎納斯人的也正常,只能說對一些現象有所呼應,比如這個人可能有什麼突出屬性附和古代奎納斯人的幻想,就容易引動裡世界的呼應,不常有但不奇怪。”

書封鬼面說完又開始吧唧嘴,似乎還在回味那一滴血的味道。

“當然,如果你帶我見見那個人可能會看得更清晰一些,嗯,現在你最好再給我一些祭品,再給我一些。”

沙巴斯蒂娜沒有說話,拿起黑皮書輕輕一丟,將之重新丟入那個書架,鬼面的聲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