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艾文是一個虔誠的聖光信仰者,但他也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身為神職人員,在外人面前保持嚴肅和神聖感,但也會有壓抑、焦慮、期待等問題或者情緒。

艾文起初只是十分希望穆蘭能嚮往聖光,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出色的年輕人其實並非真正虔誠的信徒。

一來一回聊得多了,艾文又發現穆蘭比想象中更優秀,他幽默風趣且學識淵博,很多困擾艾文的神學問題,穆蘭在思索之後居然也能提出解決問題的建議,雖然未必能解決問題,但卻是新思路。

這讓艾文越發覺得穆蘭天生就應該擁抱聖光,同時和穆蘭的交流也不再侷限於教士與信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朋友。

有些朋友需要長時間相處才明白其值得信任,有些朋友往往短時間相處就能感覺到對方的真誠,在穆蘭眼中,好頭教士就是這樣的人。

穆蘭在這個世界也想要一些新的朋友,尤其艾文還是一個真正感悟到聖光力量的聖堂教士,聊天談心還是共同研究都很合適。

只不過比起真誠坦率的艾文,穆蘭這傢伙心機多了,他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幾乎每一次見面穆蘭都有所試探,慢慢摸清楚了艾文的過往以及性子和習慣。

在打鬧一陣過後,穆蘭和艾文終於偃旗息鼓。

聖堂內室走廊外的空地上,穆蘭已經脫掉了外套捲起了襯衣的袖子,他在左艾文在右,兩人抓著床單的一端,一起用力擰水。

滴滴噠噠的水從麻花狀的床單中被擠出,兩人再一起抖動床單,將之甩到晾衣杆上攤開。

穆蘭正準備重新穿上外套呢,艾文就去一邊拿了拖把和掃把過來,看得穆蘭眉頭就是一跳。

“你不會是想......”

“是的,正好你來了,我能輕鬆不少。”

“不行不行,我得去參加舞會,我看時間應該也不早了,我得走了。”

“這才下午,還早呢!”

今天是週末,雖然聖堂是沒有所謂休息日的,但週末在聖堂典籍中也並無什麼宗教意義,而或許是因為習慣問題,瓦倫丁的聖堂在週末往往比較冷清。

和穆蘭的地球記憶不同,日周月年這種資料雖然大致相同,但週末這個概念並非來自宗教,而是同樣源自古代星象觀測,因為這個世界的月亮,也有一顆小衛星,根據其繞月運轉的規律和人們可觀測的週期,確定了一週七天。

這顆衛星的衛星,在古代被稱為隱匿之月和詭異之月,它被當成第二顆月亮,因為它偶爾出現,並且肉眼可見的大小變化速度遠超第一個大月亮,顯得很詭異,使得很多人會害怕它。

週末休息的習慣,在古代正是因為詭異之月在那一天擋住了大半光輝之月,視為不詳且引人們不安,想要躲在家中。

直到天文學逐漸興起,一些人才開始明白兩個月亮的關係,但在很多地方,懼怕詭異之月的人其實還是不少。

半刻鐘後,穆蘭和艾文一起在打掃本就並不髒亂的聖堂大廳,除了掃地拖地,還得擦拭每一張椅子,穆蘭感覺這些活就可以代替今天的鍛鍊了。

“我說艾文,你多久打掃一次這裡?”

艾文正在擦拭椅子,抬起頭來看向穆蘭。

“每週末的休息日。”

“每次都是你自己動手?你沒考慮僱傭個女工什麼的?”

艾文繼續擦拭著椅子,視線轉向聖堂底端的聖光像。

“親自動手讓聖堂一塵不染,也是一種修行,而且一週才一次而已,以前在聖堂福利院的時候,和大家一起去打掃聖堂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你從小就這麼虔誠了?”

穆蘭洗了下抹布,擦拭艾文邊上的一條長椅,和艾文一樣一絲不苟,並沒有偷懶的意思。

“哈哈哈,小時候可沒那麼虔誠不虔誠,只是打掃完了大家有糖吃,說不定還能吃到一點糕點呢!”

穆蘭沉默了一下,然後立刻露出笑容地看向聖堂光像,對著艾文打去道。

“你在聖堂裡講小時候不虔誠,不怕神降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