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點了點頭。

好在是叫了她過來,倘若沒有叫她過來,恐怕這件事情並沒有人發現什麼。

因為這裡是言王妃,擔心的事情是隔牆有耳,顧朝顏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現在走著的地方到處都是樹木,便沒有開口說話,示意往前面再走一走。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空曠的地方,真正要說不能讓人聽見的事情,還是要在很空曠的地方,空曠的地方沒有藏身之處,自然也就不用擔心有心人會聽到什麼了。

兩人走到那裡,有暗衛在旁邊守著。

顧朝顏這才開口說道:“那孩子不是因為難產而死的,是中毒死的。”

“.......”

“這個毒是從母體裡便帶著的毒,言王妃沒有事情是因為她是大人,而肚子裡的孩子自然抵抗不住的,就算不難產,生下來也是死的。”

“.......”

“方才我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看了那位言王妃一眼,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甚至連傷心的表情都沒有,我總覺得不對勁,那位言王妃不對勁。”

“.......”

“再者便是太醫,這個太醫是宮裡的御醫,那孩子明顯的中毒死了他不會不知道的,他卻一直給言王說還有希望。”

“.......”

“讓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

“謝燕。”

“.........”

“還記得當初我們救下謝燕的時候嗎?他身上全是傷口,他說太子沒有直接殺了他,而是每天給他幾刀傷口每天給他幾刀傷口,讓他在希望與絕望下活著。”

“.........”

“這一回,也是這樣的手筆。”

“..........”

“並且那位言王妃也沒有說過什麼。”

“..........”

“我所猜想的,言王妃恐怕是周懷凌的人。”顧朝顏的面色凝重,極其認真的說道。所以懷瑾說這件事情怪他,她自己是不那麼認為的,她覺得這件事情恐怕還真不能怪他。

周懷瑾這會兒面色嚴肅。

朝顏現在這樣說,他突然全都清晰透明瞭。

他之前被大皇兄誤導了,大皇兄待言王妃如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讓他沒有去懷疑那位言王妃,但是他卻是忘記了,那位言王妃可是當初皇上給賞賜的人,皇上給的人,極其有可能就是一個眼線罷了。

而這個眼線甚至都不是皇上的人,而是周懷凌的人。

他沒有往這方面想,是因為他覺得不管怎麼說大皇兄都是皇上的兒子,就算是並不寵愛,也沒有打算給他那個位置,但是最起碼能讓他過一點安心平穩的日子。是他想多了,皇上壓根不會為大皇兄想這些。

大皇兄的母妃身份低微早就走了,他一個人在番地,自然是戰戰兢兢的,如今有了言王妃,他便把言王妃當做了自己人,百般的寵愛與信任。

誰知道,會是這樣的。

周懷瑾眼神有些空洞,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好。

最後。

過了良久。

他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周懷瑾平靜的說道:“朝顏,現在天亮了,你先回去杏林府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