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被王教授小心翼翼的開啟,溫柔的動作彷彿是在照顧一個嬌嫩的寶寶。圍在周圍的人都屏氣凝神,等待結果。

在未得到答案前,大家猜測,這可能是這位孤獨之王的自畫像,也有可能是藏寶圖,更有甚者猜測這可能是武功秘籍。

王教授手指輕柔,在平地上推開卷軸畫。

歲月流經人世間,留下些什麼,帶走了什麼?留下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的悲傷,帶走的是一杯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在畫軸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一幅儲存的完好無損的女子肖像畫,一身緋衣,朱釵點綴,清清淡淡的笑容,眉梢眼角說不清楚的柔和多情。雖然畫面儲存完好,可從已經起毛的邊角看出,這幅畫經常被人拿出來看。

那麼,看畫的人是誰?畫中的人又是誰呢?

大家繼續開動腦筋群策群力,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一名女生指著表情呆滯,滿眼是淚的鬱瑤說:“咦?這畫上的人……跟你好像哦!”

眾人紛紛扭頭看向鬱瑤。

“真的好像!”

“這世界上如此多的巧合嗎?”

鬱瑤搖搖頭說:“不,一點都不像我。”

那女生推推眼鏡,仔細觀察半天后說:“不!明明就很像,感覺就是參照你畫下來的。”

在各種言論紛沓而至時,鬱瑤只顧紅著雙眼,自顧自的躲到一邊哭起來。她曾在極邊之地的沙匪窩見過一次這幅畫,是林向笛特意向自己展示的,那時的他笑著說:“我就是靠這幅畫來紓解思念的。想念時,偷偷看一眼。”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幅畫竟然還被他保留著,甚至被他帶到棺槨中,永生永世的陪著他。

不。思維中有什麼東西突然一閃而過,鬱瑤極力的想看清事情的額本質,但卻被紛紛擾擾的聲音打斷。

她回頭看看還在翻看棺槨裡那些難以解釋的東西的王教授團隊,一個人迅速的往地下河邊走去。那附近有個塗灘,遠離主墓穴,相對安靜。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在她坐在那裡想東想西時,突然有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嚇了一跳,忙回頭看。

是王教授。他笑笑問:“介意聊兩句嗎?”鬱瑤笑著搖搖頭。

“剛才我的學生有點失禮,你別見怪。”王教授一臉誠懇的對鬱瑤說:“不過說真的,畫中人和你真的很像。”

鬱瑤紅著眼睛問:“王教授,您相信穿越這件事嗎?”

王教授笑著說:“我參加考古工作多年,什麼怪事沒見過,只不過我們都是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者,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可是世界上仍然有很多未解之謎,不是嗎?如果你告訴我,這件事與你相關,我也並不覺得驚訝。”

“為什麼?”鬱瑤不解的問。

“因為這是一個未知的國度,而你的解釋卻頭頭是道,點對點卯對卯。除非你進來過這裡,否則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鬱瑤望著那邊忙忙碌碌的人群,淡淡的笑著說:“以下我要說的話,您權當個故事吧。這個消失的國家叫做烏慈國,建國時間並不長,老王上死了後有一位年少輕狂未經世事的二王子繼位,不理朝政,疏於管理,每天只知道大魚大肉,花天酒地。身邊大臣黎民百姓都不滿意,直到有一天,一個叫做林向笛的人和他的夥伴聯手,幹掉了二王子,做上這個國家的新王上,才得以保全黎民。”

王教授淡淡一笑問:“你說這是新王上的墓?”

“他有一個非常喜歡的人,同他一起自二零二零年穿越而來。指引他們的是一條詭異的大魚。後來女孩在兵變當天受了重傷,奄奄一息時被大魚帶回現代,而他卻永遠的留在那個時代。他太思念女孩了,帶著她的畫像,捏出他們曾經想要一同去的地方,甚至將國家名字更改,將大魚製作成圖騰。”

王教授看著鬱瑤邊講邊溼了眼眶,輕輕拍拍她的肩說:“我感受到了溫暖和愛。”

鬱瑤哽咽的問:“如果這是真的呢?”

“我願意相信。”王教授像是慈父一樣溫和的笑著說:“不過,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位孤獨的王,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鬱瑤睜大眼睛,看著王教授,期待能從他嘴巴里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

王教授笑著說:“我猜想他可能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在原地等你……你知道的,空間蟲洞什麼的,很玄妙的東西。”

鬱瑤擦乾眼淚,勉強的笑著說:“謝謝您的開導。其實我也相信,他沒有死,現在我想要去找他了。”

“好吧。我不知道你透過什麼方法去找他,但無論如何都……祝福你!”王教授指了指還在熱火朝天的團隊說:“我要去忙了。你自便……”

牛皮吹出去,但是如何尋找林向笛還是一個大問題。她閒閒的坐在地下河邊,輕輕的把一隻手探進冰涼入骨的地下河中。河水錶面平靜,卻暗湧湍急。

她迅速的把手抽回。

突然,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是它嗎?哦,也許只是水下的反光。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