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蕭河?你認得這把刀?”自打鬱瑤用自己的理解解釋壁畫後,駱駝就像是看見了神仙一般,對鬱瑤佩服的五體投地。

鬱瑤尷尬的笑笑,指著刀鞘上的兩個篆刻小字說:“這不是寫著嗎?我猜想這可能是主人的名字吧。”

“一千多年前還是冷兵器時代,這麼短的刀,上了戰場豈不是很吃虧?”

鬱瑤真想摸一摸那把刀,可她始終記得王教授在她進來前立下的規矩。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手,輕聲說:“這應該是一種裝飾品,帶在身上嚇唬嚇唬小偷,防身用。”

“有道理!讓我來看看,蕭……河。蕭河!還真是蕭河啊!哇!這個名字一聽就很霸氣,會不會是這墓主人的名字呢?”

送來刀的人說:“不是!這個墓主人的名字刻在那塊兒石碑上,姓林。上面還寫著……”

這人話音還未落,只見鬱瑤像是兔子一樣,快速向他手指的地方竄過去,搞得駱駝一頭霧水。他也緊跟在鬱瑤身後跑過去。

“你跑什麼呀?”駱駝在後面叫著,腳下卻絲毫不怠慢。

那個王教授正蹲在地上用放大鏡研究著一塊石碑。聽到鬱瑤追跑過來的腳步聲不滿的抬眼看了她一眼。

墓主人姓林,看來這裡真的是林向笛的墓穴。他是什麼時候死的?為什麼死的?鬱瑤急切的想要知道。

她雙眼放光,急忙蹲下去。就在她想用手觸控時,王教授一聲厲喝:“不能碰!”

鬱瑤明顯被嚇了一跳,知道自己因為太激動而忘記了該遵守的規則。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教授,我失禮了。”

王教授瞪了一眼鬱瑤,慢吞吞的說:“儲存了上千年的東西,絕對不允許有一點點損壞。你在跟著我們進來的時候,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規矩了嗎?還有,你怎麼這麼激動,比我的學生還要激動?”

為了不引起教授的懷疑和猜忌,鬱瑤硬著頭皮撒謊說:“王教授,我是因為非常喜歡歷史,尤其是西域三十六國的歷史,能在這裡見到實屬三生有幸。所以,情緒太過激動了,對不起。我向您保證,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王教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憤怒也漸漸平復。繼續蹲下去研究那塊石碑上的文字。

因為時間久遠,上面篆刻的很多字都已經模糊不清,有些地方被厚重的青苔覆蓋,導致認讀不全。王教授蹲在那裡,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鬱瑤也在王教授身邊蹲著看。

見到鬱瑤口中唸唸有詞,王教授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問:“你碎碎念什麼呢?你能認全這些篆字嗎?”

“認得一些。”

“那你知道上面記載著什麼嗎?”

鬱瑤指著石碑說:“是墓主人的生平吧。他姓林,名向笛。生於中原,出生年月不詳。做王上之前,是驍騎營副將,後勵精圖治,攜帶臣民建造很多先進種植技術、灌溉技術,在大漠之上開墾種糧,開闢新政造福人民。”

王教授輕輕摘下眼鏡,盯著鬱瑤看了許久問:“你真的是記者?”

鬱瑤心虛的點點頭。

“你不應該做記者,要是學考古,一定是個好苗子。雖然說的不全對,但已經超過我的學生了。你看這個字……”

王教授被鬱瑤的發言打動,真心想要把鬱瑤收為徒弟,一個字一個字的指給鬱瑤看,解釋其中的含義,把西域的歷史講的淋漓盡致。讓鬱瑤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烏慈國一樣。

“可是……這烏慈國,是個從未在史書上出現過的國家,沒有自己的文字,沒有自己的語言,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個存在很短暫的國家。”

“短暫?”

王教授長嘆一聲說:“是啊,有很多的小國家,在這種惡劣的生存條件下很難長久盛世。絲綢之路的易道,沒有經濟作物,沒有經商作賈,再加上當時西域三十六國都極力的想要擴張地盤,紛爭不斷,小國家夾縫中求生存,實在太難了。”

“和于闐大軍正面交鋒時,他們的實力也並不差。”鬱瑤脫口而出。可是沒想到,這一語說出,周圍聽王教授講授的同學,包括王教授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鬱瑤。

“你……你說什麼?”王教授嘴角的肌肉微微顫抖著問鬱瑤。

鬱瑤知道自己冒失了。一個沒有任何史書記載的國家,沒有任何文獻可查,她一個小記者是怎麼知道的。她尷尬的看著大家目瞪口呆的樣子,也不知該如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