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 你來夢中與我告別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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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她終於回到家中。每天都長時間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媽媽以為她狀態不好,實際上她在一遍遍的從網上、書上四處查詢關於烏慈國的點點滴滴。但蹊蹺的是,她只查到了于闐國,西域三十六國中並沒有烏慈國的星點軌跡。
很快就到了畢業典禮。張明說:“車隊的人都想見見你。”
鬱瑤搖頭說:“別了,沒這個必要。我不想別人看我的笑話。”
張明不解的問:“這怎麼會是看笑話呢?大家都非常關心你。”
“你要是真的拿我當朋友,就轉告大家,我非常感謝大家好意,但是我現在不宜見人。就好了。”張明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鬱瑤已經擺出一副不再糾纏的神情,就收回了想說的話。
鬱瑤在張明的陪伴下,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在校門口遇到了等候已久的學生會會長。他一臉抱歉的對鬱瑤說:“對不起,我實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鬱瑤打斷他的話說:“你別這樣說,與你們無關。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個道理我懂。”
“鬱瑤,我們都非常後悔。如果可以的話,你告訴我,我們能做些什麼補償你?”
“補償我?活動是我自己要求參加的,風沙也是我自己遇到的。你們也想盡辦法找我們了。如果真要補償的話,那也應該是補償他的父母,而不是我。”說完後,她抱歉的對會長笑笑,繞開他走了。
會長在背後又喊了些什麼,鬱瑤沒有聽清楚,她也不在意。這個世界上最在意的人永遠也回不到身邊,其餘的一切都成了無所謂的存在。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明白: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儘管她總是擺出一張撲克臉,實際上她並不怨恨任何人,只是當她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後,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曾經的人和事。畢竟,她在古代生活兩年,有些習慣不是說改就可以改回來的。
比如說,她管媽媽叫母后,指著奶黃包叫金乳酥。這些媽媽都隱忍不發,最為可氣的是,她在睡覺前對媽媽說:“你幫本宮把燈關了。”媽媽先是一愣,然後附贈一頓巴掌伺候。但媽媽還是忍不住在夜裡推開門進來,在床上摸一摸她,彷彿確定她在才能安心睡覺。偶爾,她也會從夜裡驚醒,恍惚中覺得自己又回到了漁歌離宮中,回到了最後一次在烏慈國見到了血腥場面。那時候,媽媽都會破門而入,緊緊將她擁進懷中。
她有點生氣的走在前面,張明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直到畢業典禮的開始。
學校領導站在話筒前講了一大堆祝福語,順道還談起鬱瑤他們這次穿越生死,至今還有一人下落不明的旅行。校領導痛心疾首的說:“安全!安全!百般強調都不為過,你們看看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就消失在茫茫大漠中,再也找不到。多麼令人揪心!”
話音剛落,大螢幕上就出現了他們的照片,有集體在學校門口的照片,有在公路上的照片,大家帶著燦爛的笑容,搭配上傷感的鋼琴曲,一下子就觸景生情。
突然之間,大螢幕上出現一張單人照。
是林向笛。
這一張照片來的猝不及防。
鬱瑤下意識的捂住嘴。這大概說他在學校時的照片,那張熟悉的臉龐,少了風沙的磨礪,沒有歲月的洗禮。
只一眼,她就淚流滿面。
這一下引得周圍人都轉頭來看。有人悄悄的指著她說:“就是這個女孩!和那男的一起失蹤的女孩。”
張明看看鬱瑤愈加難看的臉色,揮揮手對前後左右伸過來的腦袋說:“去去去!有什麼可看的!”
有人甚至嘴欠的問了句:“你就是和他一起消失的女孩吧?喂!你是不是因為沒東西吃,殺了他當午餐了?”說完還非常欠打的冷笑兩聲。
鬱瑤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巴掌。她狠狠的瞪著那人說:“我警告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些!”
那人被打的蒙了幾秒後,自知理虧,嘟嘟囔囔的唸叨句:“有本事就把她找回來啊!在這裡耍什麼橫!”
周圍人開始議論紛紛,不過多半都是在職責鬱瑤。張明眼見情況變得越來越糟,於是急忙拉著鬱瑤走了出去。
鬱瑤戀戀不捨的看著大螢幕上林向笛的照片,淚眼問:“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張照片要來?”
張明說:“行。我等會去要。我先送你回去吧。”
鬱瑤搖頭說:“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偌大的校園在畢業典禮這一日顯得格外冷清。她慢慢的走在學校裡,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林向笛所在的院系,她仰頭看著高大的教學樓,想象著林向笛曾經在這裡生活的軌跡,不自覺的再次流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