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蕭河聽後不知是什麼表情,只聽到外面的怒吼聲又大了幾分。

“發生什麼事了?”

鬱瑤哭著說:“烏剌合和我們在一起。”

窗外短暫的沉默後,就聽到蕭河怒意喧天的吼道:“開門!”

“我到不了門那邊……”

烏剌合在這時插話說:“誰也別想離開這裡。告訴烏恆,你們要是還想讓鬱瑤活著出去,現在就給我退回去!我保你們不死!”

這是在談條件了?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就沒有必要再打退堂鼓,鬱瑤知道在這場鬥爭中,已經有很多人為此獻身,如果僅僅是因為她一個人就打亂節奏,太不值得。越是危急關頭,她越是想不起自己的處境,腦海中想的更多的則是這個烏慈國儘管不是她真正的國家,但國民值得擁有更好的統治者和管理者。

“都到這個時候,別再退縮!”鬱瑤衝著外面喊道。

外面沒有回應,但是打鬥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看來現在,鬱瑤需要獨自去面對已經起了殺意紅了眼睛的烏剌合。說不畏懼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她竟然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烏剌合,我跟你拼了!”

見到素素已經氣絕,鬱瑤再也無奈阻擋心中的悲憤,站起身就要與烏剌合拼死,為素素報仇。可是一個從沒有打過架的女孩哪裡是男人的對手,她連烏剌合的身都近不了。

她不停的咒罵著烏剌合,用盡畢生所知道的所有汙穢的詞語。烏剌合一邊提防她隨時準備撲上來搶短刀的攻擊,一邊冷笑說:“我親愛的瑤瑤,你也就這兩下了?有本事就把我弄死,來給你的好姐妹報仇啊?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過是一個下人,竟然被你看成姐妹。你當真是自降身份。”

“你這種冷血的人根本就是什麼也不懂。你以為你高高在上,成為了王,但是你比誰都要空虛寂寞冷。因為沒有人是真心實意對你好。就連你的父母也是一樣,他們根本不愛你。從小就拋下你不管。你母親不是還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嗎?你以為……”

殺人誅心。

烏剌合可以容忍鬱瑤罵的那些不堪入耳的髒話,但對於自己的母親的詆譭絕對是零容忍。

“鬱瑤,撒藥粉!胡女給你的珠子!”舒林的聲音從外面響起。聽的出來,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此刻正在左躲右閃劈砍過來的刀劍。

聽到舒林的話,鬱瑤先是一愣,然後想起,胡女在前不久確實給過自己一個裝飾佩戴的珠子,外面用繁雜的波斯花紋裝飾,整個珠子顯得又大又笨重,因此被鬱瑤掛在腰間。她記得當時胡女說過:“它遲早會有用。”胡女當時就已經猜測到會有這樣一幕出現嗎?

她突然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慶幸的是,今天她帶了那枚珠子出來。

在房間裡的烏剌合當然也聽到了舒林的喊話,他呲著牙,惡狠狠的朝鬱瑤撲過來,劈刀就要砍過來。“你閉嘴!不許你說我母親。你在找什麼給我拿過來!”

就在烏剌合撲身過來時,鬱瑤一個箭步從他身邊穿過,逃到門邊,一邊快速的用手解著纏繞在腰間掛著珠子的盒子。

可越是著急,越是取不下來。她急出一頭汗。

烏剌合怪叫著衝過來。

呼啦!

珠子終於被她情急之下的狠狠一拽,給拽掉了。可無奈的是,儘管她握住了珠子,也不知道該怎麼用。

她一邊閃避著烏剌合奪命的追擊,從偏殿的左邊跑向右邊,從屏風後竄到圓桌前。一邊還要想盡辦法開啟珠子。

忽然,她的手指觸到一個小小的凸起點。她用力的按下去。珠子嘭一下開啟。裡面果然塞滿了藥粉。但是舒林也沒有說清楚,這個藥粉到底應該喂到烏剌合嘴裡,還是隻要撒過去就行。

沒等鬱瑤想清楚,烏剌合就追到了面前。她看著烏剌合已經血紅的雙眼,一聲驚叫,藥粉就隨手撒了出去。不偏不倚,撒在烏剌合的頭上、眼睛裡、嘴裡。

烏剌合用手胡嚕了一把臉後惡狠狠地問:“兩年多的朝夕相處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嗎?你寧可聽外人的話,也要對我下死手?”

鬱瑤看著白色藥粉在他臉上慢慢的開始起泡,她終於想起來,這是石灰粉吧?石灰粉遇到了滿頭滿臉的汗水,不是會把臉燒傷嗎?

就在這時,烏剌合也開始覺出不對,他不停用手撓自己的臉,因為嘴裡也被鬱瑤撒進去很多石灰粉,因此他不斷的伸著自己的舌頭。鬱瑤看到了最為恐怖的一面,那些藥粉以最短的時間滲透入面板,烏剌合原本就白皙的面板此時已經顯出大片大片的被燒灼後的鮮嫩的紅,就像是肉攤上堆放著的肉。

鬱瑤覺得噁心,很快烏剌合就把自己臉上的面板抓撓的沒有一塊兒好地方了。

“瑤瑤,救救我……我好難受……”烏剌合變得更加狂躁不安,撕扯起自己的衣服,嘴邊開始潰爛,一點點暈出鮮紅的血跡,絲絲縷縷的血跡又與白色藥粉結合,再次形成更大的潰爛面。

站在鬱瑤面前的彷彿是末世裡的喪屍。鬱瑤被這具“喪屍”追的滿屋子跑,又驚恐又委屈:“老林,救我!天啊!他追過來了。”

可是任憑外面怎麼敲打,房間的門都被素素用大木槓子給頂住,如果裡面不開,外面使上吃奶的勁兒也打不開。

恰在此時,烏剌合因為疼痛和巨癢,在追逐鬱瑤的過程中,沒注意到腳下的圓凳,被絆倒在地。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鬱瑤用了洪荒之力跑到門邊,卸下木槓。

烏剌合也在此時爬起身,追了過來。他眼見著鬱瑤開啟房門,就要跑出去,手中握著的短刀就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