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我到底做了什麼孽(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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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瑤非常抑鬱的把臉埋進雙腿間。
她實在想不通,活在古代為什麼這麼艱難,簡直是步步驚心,步步為營。好不容易從王宮中逃離出來,還沒瀟灑三天就要被召回宮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裡的土皇帝縣太爺聽信了幾個壞官差的讒言,把他們統統給抓了起來。她心裡叫苦不迭。
就在兩個時辰前,蕭河受傷的那條胳膊沒能抵擋住蜂擁而至的官差,從背後反剪著雙手押到二堂之上。鬱瑤和素素也被推推搡搡的帶到二堂,嚇的素素眼淚橫流。鬱瑤外強中乾,咋咋呼呼的衝著那些看起來面目猙獰的官差喊道:“你再動手動腳,我就喊非禮了!鬆開她,別碰她。”
官差們這會兒得了縣太爺的默許,正在興頭上,不管不顧鬱瑤的拼命叫喊,捏著她肩膀的手,力道又暗自加重了些。
蕭河在反抗時,被一名官差狠狠的甩了一記耳光。血順著嘴角慢慢淌下來。蕭河惡狠狠的瞪了官差一眼,官差舉著手,挑釁似的走過來說:“怎麼的?你還敢這麼看著我?信不信我抽死你!”
素素哭著喊了聲:“蕭大哥!”蕭河扭頭看著素素,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強龍不壓地頭蛇,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收回視線,低下了頭,強忍著心頭的怒火。
那名官差則不依不饒的用手狠狠的扇在蕭河的後腦勺,嘴裡嘟嘟囔囔的叫嚷著:“還不老實!還不放聰明點!”說著,官差一腳冷不丁的踹在他的膕窩處,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讓蕭河跪在了堂上,膝蓋差點就磕碎地磚。
蕭河覺得自己憋住的火已經可以燃燒整個縣衙了。
鬱瑤身後的官差對她使眼色,意思是你要不跪,我也要給你這一腳。鬱瑤對他說:“不勞駕你,我自己來。”說完,她輕輕地拽了拽素素,讓素素和自己跪在一處。
縣太爺坐在燭光中,火光從兩側照射過去,映的縣太爺的臉更加消瘦,有種陰森森的視覺感。兩邊站立著衙役,手中拿著風火棍,一個個只照出前半張臉,看著就像是到了閻羅殿。
鬱瑤看著縣太爺被燭光照亮的臉,一撮小山羊鬍,正正中中的長在下巴上,鷹鉤鼻,一雙毫無光彩的羊眼,額頭寬大,怎麼看這一張臉的組合都覺得很奇怪,而且越看越搞笑,鬱瑤忽然就笑出聲來。剛笑完,自己也覺得非常後悔,怎麼總是這樣,在非常關鍵的時候就憋不住笑。上次差點因為這個惹惱離若鴻,怎麼還是不長記性呢?
縣太爺一捋山羊鬍子,問:“大膽,你笑什麼?”
不說話不要緊,這一說話,站在的幾個人都笑了。因為縣太爺的聲音極細,像極了宮裡的老宦官。
“大膽!你們竟敢藐視本官!”縣太爺氣憤的使勁拍著桌子,那一撮山羊鬍跟著身體的擺動而擺動。鬱瑤忍笑忍的很痛苦,她的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蕭河瞪了一眼高高坐著的縣太爺,問:“不知道縣太爺將我們拿來,是為何?”
縣太爺撇撇嘴問:“大膽刁民,你們已經被捉上公堂,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還不從實招來,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刁民?縣太爺,我勸你說話做事三思而後行。”鬱瑤嘴角也學著縣太爺的樣子,撇撇嘴。
“真是大膽!大膽!來人啊,給我打!”縣太爺氣的往下扔籌子。
“大人,真的,三思而後行啊。”鬱瑤再次對縣太爺說,只是說的時候,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縣太爺心臟也抽冷子的停頓片刻。他在官差彙報時聽到了這麼一嘴,說這些人有可能是王宮出來的,但是官差隨後又否認說:“哪有這樣潦倒的王宮貴族?就三個人,連匹駱駝都沒有,更別說丫頭僕人了。估計他們就是嚇唬人。他們殺了人,就該認罪伏法。”
這位縣太爺也是心大,一心想著還在後院裡等自己的小戲子,嗯嗯啊啊的就答應了官差,讓他們連夜去抓人,速速升堂,審問他們。縣太爺打算草草審完,先關到大牢再說。他這會兒腦子裡只有那個臉白白的小戲子,他應該已經把床用體溫暖熱了吧。
這時,後廳裡傳來一聲嗲嗲的叫聲:“老爺!”
堂下或跪或站的眾人都被這嬌嗲嗲的聲音嚇了一跳。更有官差,相互交流著眼神,眉飛色舞的示意。縣太爺也感受到了堂上暗戳戳的熱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得尷尬至極。他急忙忙的撩起袍子向後跑去,因為著急,還差點被腳下的袍子絆倒。
吃瓜群眾鬱瑤簡直無法按捺住自己那顆好奇的心。她悄咪咪的向左側移動腳步,躡手躡腳的向前蹭,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就那樣直愣愣的看著鬱瑤。
鬱瑤一心一意的想要吃瓜,連蕭河和素素在後面輕聲叫她都沒有聽到。她不信邪,不信神,但她相信這世間有狐狸精。
乾瘦的縣太爺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但是近在咫尺的鬱瑤還是將隱在後面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原來是個看不出男女的人,說是女子,但是隱約可見喉結,嘴唇上還有些隱約可見的青須。可要說是男子,他又穿著女子常見的粉色襦裙,月白色長襖。
他正一臉嬌羞的站在縣太爺面前,扭捏著說:“人家等你都等不住了。什麼時候才能完事啊?”
縣太爺一改剛才在堂上裝出來的威儀,像一隻偷腥的貓一樣,毛手毛腳的在那人的屁股上摸來摸去,嘴還不斷的向那人湊過去。嘴裡唸叨著:“馬上就完事,你先回去等我呀。今晚上,保證讓你……”
最後幾個字鬱瑤沒聽清,只見那不男不女的人伸出拳頭,輕輕的,似蜻蜓點水般的在縣太爺胸前一捶,帕子捂在臉前,嬌笑著說:“你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