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河的反常表情,阿索一下子明白了。他顫顫的伸起手,指著蕭河,結結巴巴的問:“蕭中將,跟鬱貴人……私通的人……該……該不會是你吧?”

蕭河抿著嘴,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他皺著眉頭說:“不,不是私通,而是……”其實,他也說不上自己到底和鬱瑤是怎麼回事,算是朋友嗎?

阿索一拍大腿,痛心疾首的說:“哎呀,怎麼是你啊?你……你知道為什麼烏剌合對此事這麼上心嗎?我們還在謀劃大計,你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啊?”

蕭河痛苦的把臉埋進雙手中。他說:“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一臉焦慮的阿索說:“你知道鬱貴人怎麼總是受傷嗎?你招惹上她,就是沾上了麻煩啊!”

蕭河搖搖頭。他從戎不過七八年,對王宮裡的事知之甚少。

“因為鬱貴人長得和烏剌合的生母一模一樣。當年就有人說,他的生母與他的習武老師私通,因此被先王懷恨在心,最後尋了個由頭,燒死了事。”

蕭河覺得自己的後脊背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烏剌合很看重鬱貴人,立王后之位時,烏剌合就想讓鬱貴人當,可是老臣們不同意,說因以國家聯誼為上,才不得已選擇了王后離若鴻。這件事,他不抓到與鬱貴人私通的人,是不會罷休的。”

舒林從外面走了進來,笑聲爽朗的說:“對不起,兩位大人,我來遲了。”

一進來,看到兩人灰白的臉色,就收住笑呵呵的神色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兩位的臉色這樣難看?”

蕭河低頭對舒林說:“舒大人,我闖了大禍了。”

舒林說:“先別忙著認錯,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看,事情是不是還有迴旋餘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件事向舒林說了。

舒林有點不解的問:“你喜歡鬱瑤?”

蕭河發自肺腑的說:“我從未見過這樣可愛美麗的女子,自上次在水牢中將她救起,就愛上了她。這一次,我答應她去極邊之地,幫她尋找一個人。”

“誰?”

“她未對我明說,但看她的神色和表情,我猜應該是她非常在意的人,也許,是她的愛人。”

“她是烏剌合身邊的人,你想從烏剌合身邊將她帶走?”

蕭河搖搖頭說:“我只想遠遠的看著她,只要她幸福就好。可現實卻是她並不幸福。”

舒林也沉默了。這樣的男子在世間也是少見。

反倒是阿索先打破沉默笑了起來。蕭河、舒林不解的看著他問:“你笑什麼?”

阿索說:“等有一天我們成事了,就讓烏恆將軍把鬱貴人賜給你,不就行了。”

舒林也噗嗤一聲樂出來。他說:“還是阿索有遠見。行了,這個事,我看還不至於要你的命。可是,阿索這事也只有你來辦。”

阿索眨眨眼問:“我該怎麼辦?請舒大人明示。”

舒林嘿嘿一笑,對阿索說了解決方案。

阿索遲疑著問:“這……可行嗎?”

舒林說:“可行,你就放心吧。”

三人又說了些話,阿索和蕭河才從舒林府中走出來,回到自己家中。蕭河覺得頭痛的要死,連衣服都沒換,就合衣趴在床上,將臉埋進被窩裡。

他心裡也在隱隱絞痛,他不知道自己的意外之舉,竟然害的四人丟了性命,這讓他覺得心神不寧。但倘若現在去自首認罪,那死的就是鬱瑤和自己了,自己尚且死不足惜,可一想到鬱瑤會因此而遭難,就忍不住的難受。

他不知道,此刻,鬱瑤的一腳已經踏入萬丈深淵。

王宮中,離若鴻的寢殿之內,只剩下兩個人在殿中一坐一立。

坐著的是離若鴻。近些日子,她的肚子愈發的大起來,滿心歡喜的對翠翠說:“這可是王上的第一個孩子,若是個公主,凡則罷了,將來不過是聯姻罷了。若是個王子,那必定是繼承大統的王子。到時候,我們揭陽國,也必定繁榮昌盛。”

此刻,她看著眼前站著的人,質疑的問:“你真的是紅眼盜的手下?怎麼落魄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