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悲催如鬱瑤,她也感慨,為什麼別人穿越都是山珍海味,珍饈盛宴,古風美男,劍仙刀神,而自己呢,不是遇上人販子,就是遇到陰暗的宮鬥,真是鬱悶。

鬱瑤被阿靜找回去的那天晚上,便感冒了,加之之前的病沒有好利索,這一下,又是好幾天,沒能下床。阿靜一直不辭辛苦的跑前跑後照料,一會兒盯著熬藥的事,一會兒去請醫官,一會兒跑到小廚房為鬱瑤做飯,晚上還不放心素素一個人看著,而堅持和素素一起守在鬱瑤身邊。鬱瑤看著心裡也難受,可一想到被抓去殺掉的無辜阿力,那個為自己丟了性命的孩子,就忍不住的惡向膽邊生。

阿靜滿臉焦急的說:“怎麼治了兩天,燒還不退呢?”

鬱瑤有氣無力的說:“哎,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要是有一片退燒藥,就好了。”

阿靜問:“退燒……藥是什麼?我去給你弄。”

鬱瑤無可奈何的笑了,哪裡能弄到退燒藥呢,又不是現代。我還是好好的喝我的薑湯吧。

大概是醫官把這事說給王上,他聞聽此事後,還是抽空來了一趟。

一進門,就坐在病懨懨的鬱瑤床邊,沒好氣的問:“聽說你是大半夜偷偷溜出去的?還把自己弄病了?”

鬱瑤燒的小臉紅撲撲,有氣無力的點頭說:“房子裡待著實在太悶了,想出去走走。沒想到夜風那麼厲害,就病了。”

“你呀!”烏剌合無可奈何的嘆口氣,說著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怎麼還這麼燙?去,命人把該死的醫官叫來,怎麼治病的!”

鬱瑤忙制止說:“別,王上,是我身子弱,不關他的事。”

烏剌合嘆口氣說:“罷了,罷了,你就是個軟心腸。可是你也不能總這樣病著啊!”

“真的沒關係的。”病中的鬱瑤在烏剌閤眼中竟有一種病西施的感覺,胡人美女看多了,再看鬱瑤,竟然有種別樣的美。他也不顧屋子裡還站著一地的侍從,就把嘴湊過來,想親鬱瑤。

鬱瑤急忙堵住自己的嘴,說:“王上,你趕緊去吧。我感冒別傳染給你了。”

可烏剌合就坐在床邊不走,弄得她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還傳染呢?你開什麼玩笑啊!”烏剌合眯著眼睛笑著說,眼神裡藏著很多柔情。

阿靜端來茶杯,輕輕放在烏剌合身旁的小几上,忽然在旁邊插嘴問了句:“對了,鬱貴人,那晚我去的時候,看見一個身影離去,個頭很高,像是個男人,那是誰啊?這宮中人多事雜,別是遇上歹人了。”

空氣忽然就凝結了。鬱瑤萬萬沒想到,千躲萬躲,還是沒能躲開阿靜的眼睛。

阿靜在此刻問這樣的話,顯然是不安好心。烏剌合本就小心眼,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私下與蕭河見面的事,那他們倆立刻就被推入萬丈深淵,萬死不復。

她正了正心神,嚥了口吐沫,故作淡淡的說:“哪有什麼人?當時園子裡就我一個人。阿靜,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讓你平時少繡花,還不聽我的。”此刻,她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聲音大的彷彿周圍都能聽到。

可是,事已至此,絕不能說錯話,更不能再像阿力一樣,蒙受不白之冤。

烏剌合是典型的封建主義思想,可以自己尋花問柳,但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和別人勾搭。

一瞬間他就擰起眉頭,喝問:“阿靜,你說什麼?”

阿靜適時的跪下,迫切的說:“王上,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我什麼也沒有看見,真的沒看見。”說著,她深深的低下頭,把臉埋進幽深之中。鬱瑤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我去!這個阿靜太會做局了吧?這樣一來,讓烏剌合誤以為是迫於她鬱瑤的淫威,而不敢言,這樣一來,他必須得嚴查才能罷休啊。

烏剌合真的生氣了,原本好看的眼睛,一瞬間變得凶神惡煞,對阿靜嚴厲的問:“你既然沒有看清,為什麼要信口雌黃?”

演技派的阿靜此刻微微的抬頭,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鬱瑤,在接觸到鬱瑤的眼光後,立刻低下頭去。

她用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阿靜不敢胡說。”

“恕你無罪,你老實交代,那晚果真看到有男人離去嗎?”

阿靜喏喏的不敢吱聲。

鬱瑤心一涼,這下子可好,可算是把自己推進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