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先生,是我,金成旭。”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北原蒼介沒有說話,等待他的後續。

“事情辦完了,但有幾條漏網之魚跑了,我們會全力追捕。”金成旭停頓了片刻,看向一旁還在蹂躪女人的西口茂男,再度壓低聲音,“茂男中了幾槍,現在正大力發洩不滿。您之前沒有提過,對方手裡也有槍械,我懷疑這次的行動,被人洩露出去了。”

他沒有提那筆鉅款的事情,首先不知道北原蒼介此次的目的是不是那些錢,其次身為一個合格的打手,過分探知僱主的秘密,只是找死的行為。

他不是心腹,不是值得信賴的部下,馬桶,就要有馬桶的樣子。

“我知道了,漏網之魚,我會聯絡人將他們處理掉,你做的很好,辦完清理乾淨後,就帶著他一起走吧,我都安排妥當了。”

北原蒼介的聲音不大,但也能讓對面的年輕男人聽得一清二楚,他結束通話電話後抬頭看對方。

這個時間點,恰好出現在自己面前,要說對方不清楚這些事情,北原蒼介自己都不信。

這麼大大咧咧帶著人來到南禪寺和自己碰面,這是要給一個下馬威啊。

“看來事情不是很順利呢,北原先生。”年輕男人拔出一根菸,叼在嘴上,笑著說道,“剛才那番話居然敢對著我說,就不怕我用錄音筆錄下來嗎?”

“那只是我和下屬的商業談話,沒什麼不能給別人聽的東西。”北原蒼介也回以笑容,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歷,“閣下大半夜來南禪寺上香,興致不錯嘛。”

“早在國外時就聽說了南禪寺,當時我就好奇,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子,竟然將手腳都伸進了宗教協會,京都這麼一個地方,能掙錢的東西其實不多,宗教這一塊之前被那些迂腐的老頭老太死死把控,誰去說都沒用,居然能有人說服他們,我真的對你很感興趣。”

年輕男人吐出一個菸圈,笑意吟吟看他,

“不過沒想到,你是用這種方式打服他們的。說實話,北原蒼介,我挺佩服你的手腕和能力,尤其是石油戰和銅期貨戰,兩場商戰,打得日本商界無數人抬不起頭。”

無錯

“住友先生過譽了,凋蟲小技,不足掛齒。”北原蒼介微微眯起眼睛,“和你的雷厲風行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意有所指,住友茂樹也不以為意,繼續抽菸,和他對視。

過了片刻,住友茂樹掐滅手裡的香菸,拍了拍手:“北原蒼介,嘰田一郎的人已經被我從住友全部清除出去了,你想在住友高層埋釘子,用那種低劣的手段可不行,至少學學我嘛,剛柔並濟,才能收服人心。”

“哦?這就是你提前知道我一些部署的原因嗎?我其實挺好奇,你居然能以這麼快的速度打入我的高層,應該花了不少錢吧?”北原蒼介眯著眼看他,隨後哈哈笑了起來,“所以你是覺得事情穩妥了,然後特意跑來這裡找我耀武揚威?”

“你非要這麼覺得,就這樣吧。”住友茂樹愣了下,顯然沒意識到他會將事情直接擺到檯面上說開,這個男人的囂張遠超他的想象,“其實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們也許可以合作,北原和住友並非死敵,和你是死敵的人是嘰田一郎,他已經退隱了,現在的住友是我手中的寶劍,你既然接不住我的攻擊,為什麼不考慮做我的劍鞘呢?”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北原蒼介忽然蹦出這麼一句話。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給我當謎語人,扯來扯去一大堆,無非是想彰顯自己的能耐,然後想讓我徹底折服,什麼都不做,就要拿走我北原財團的一部分利益?你是在想屁吃?住友茂樹,我發現你們這群傢伙一個又一個,就是不長記性,而且骨子裡都印著一模一樣的基因啊。”

“以為自己出國混過幾年,吃過幾次洋垃圾,上過幾個洋妞,在所謂的百年名企工作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以為回了日本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降維打擊,以為我們這些本土商人都是隨便你宰割的土包子?”

北原蒼介毫不留情,戳穿了住友茂樹臉上的面具。

他聽得臉頰火辣辣的,還沒遇見過這麼不“文明”的競爭對手,一時語塞,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