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3月31日。

東京產業銀行東京總行大樓,二十八樓,金融調查部。

一群西裝革履,面色凝重的銀行職員圍成一圈,正中間,扯了扯領口的北原蒼介坐在活動椅上,同樣臉色不好。

這是他成為金融調查部部長以來第一次來總行辦公室召開職員會議。

以往,這些金融調查部的職員們都分散在全國各地分支機構,一年裡沒有幾天是留守在東京的,他們也是為數不多隸屬於總行卻幾乎不在總行大樓辦公的職員。

這一次,北原蒼介忽然將分散在全國的調查員們全部召集回總部,看到他的神色,調查員們便知道一定要有大事發生。

能讓整個金融調查部都聚集的事情,恐怕會讓東產整體架構都發生巨大變化。

“諸君,有關日本信託銀行的事情,我剛才也簡略介紹了一遍,雖然日本信託現在已經歸屬於北原神狼信用金庫,但北原神狼名義上還是我們東產的子會社之一,它旗下的會社出現重大金融問題,我們東產可脫不了干係。”

北原蒼介聲音洪亮,在會議室裡不住迴盪。

這不是聳人聽聞。

如果事情真相真如北原蒼介所說那樣,日本信託和日輪教有貓膩,那可不得了!

日輪教如今在日本各地高速發展,但其邪惡的本質卻難以掩飾,不少人已經被洗腦到傾家蕩產,夫妻離異,嚴重得甚至家破人亡,無處可回。

打擊日輪教的呼聲越來越高,奈何地方政府和首相官邸毫無反應。

現階段,誰要是莫名和日輪教扯上關係,說不準就會被秋後算賬,大出血一筆。

以東產的體量,自然不用擔心因日輪教的事情被拖下水,可問題坐實了,一大筆罰款也是逃不掉的。

而北原神狼,大家都清楚是這位北原部長的私人財產,攤上這種事情,也難怪他的臉色這麼差了。

“部長,日本信託,真的......和那個有關係麼?”一名年輕調查員忍不住舉手問道。

他還是難以相信,堂堂銀行會和一個邪教扯上關係!

北原蒼介瞥了他一眼,冷冷問道:“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既然我說可以調查,手上當然有了一定的證據。”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到北原蒼介發火,那名年輕調查員立刻住嘴,低頭不敢再說話。

日本職場的氛圍還是老樣子,以下克上是犯了大忌,不會因為出現一個北原蒼介就能發生根本的變化。

說到底,他這樣的特例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在下克上後被瘋狂穿小鞋到死,完全沒有翻身的機會。

叮囑了這些調查員不要洩露內部資訊,又確定了突擊檢查的時間後,北原蒼介才起身離開會議室,他剛走,整個會議室緊繃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他給下屬們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離開會議室,北原蒼介徑直走向電梯間,路過的人紛紛停下鞠躬,和他打招呼,嘴裡喊著“北原董事”。

在去年,他來總行時,還只是一名支行的課長,如今,走在總行大樓裡,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正式董事了。

在東產,被議論次數最多的便是北原蒼介,他的個人經歷成了無數人眼中的傳奇,被口口傳頌,從銀行業到金融界,從商界到政壇,不知不覺間,北原蒼介“狼梟”的名頭已然響徹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