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年後年過五十的中野渡此時正值壯年,四十五歲,目前擔任金融廳下屬銀行局大阪支店的調查一課課長。

不要小看了這個課長職位,調查課負責當地銀行各項金融業務的稽核,這份權力直到95年後才移交給金融廳的檢察官們,可以說是所有銀行職員頭上的一把鍘刀,隨時可能落下, 讓人萬劫不復。

因此這份肥差的油水也很多,令人豔羨不已。

身材挺拔,神情嚴肅的中野渡恭敬坐在沙發一側,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和熱情一度讓橋本龍太郎十分欣賞,可惜中野渡的出身一般,在遍地豪門的東京毫無根基,要想提拔他做親信, 不知道得疏通多少關係, 僅僅為了一個人去打通這些,有些不值。

除非他是另一個北原蒼介,那無論多大的價值,橋本龍太郎都願意支付。

他目光瞥向與兒子一起走進室內的英俊年輕人,輕輕嘆息。

可惜,又哪裡去找第二個北原蒼介呢?

橋本夫人帶著兒媳,還有北原二乃乖巧地跪坐在一旁。

在日本,女性在家中的地位很低,有客人來訪時,她們都必須以跪坐姿勢在旁服侍,這樣的傳統在這種顯赫的家族、沒落的豪門以及最封建的鄉下被格外重視,反而是那些普通民眾家中,隨著時間推移,時代變遷,一些繁瑣的規矩就被逐漸拋棄了。

不得不說,日本的一些特色傳統文化也無法抵消時間的侵蝕。

“請用茶。”橋本夫人端著茶水推到北原蒼介面前。

“多謝伯母。”北原蒼介微微頜首, 在中野渡和橋本龍太郎面前坐下, 橋本翔太緊挨著他。

男人們坐在沙發上,女人們則跪坐在地。

“不必客氣。”橋本夫人低頭優雅地後退回女眷區域。

“中野桑,這位就是我跟你反覆提及過的北原蒼介社長。”橋本龍太郎給他們互相介紹起身份。

中野渡起身恭敬行禮:“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中野渡,久仰大名了,北原社長。”

北原蒼介起身回禮後,笑了笑:“中野課長,現在還在大阪銀行局嗎?”

“是。”中野渡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五年了,正好親眼見證北原系會社在大阪的一步步崛起,非常了不起,北原社長,你已經是大阪民眾心裡的金融之神了。”

“哈哈,過譽過譽。”北原蒼介擺了擺手,大阪是他的大本營,他在那裡的威望已經超過大阪府知事,當地議員, 要是他現在棄商從政, 估計能很輕鬆當選眾議院議員, 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他一點都不喜歡政治家們的勾心鬥角, 商人們雖然好不到那裡去,但至少願意的話,可以保持本心。

政治舞臺,可沒有那麼多講規矩的人了。

“這一次過來,其實也是希望瞭解下中野課長的意願。”

北原蒼介喝了口茶,看他。

沒有錯,這個男人就是未來東產的總行長,中野渡。

雖然不知道時空變幻,加上他的干預,未來會怎麼發展,但只要順應原來的歷史去做,肯定會比逆流而上輕鬆。

如今的東產還被白川家把持著,白川孝連任總行長一職,之前有資格與他爭鋒的源內謙、平巖敬一都引退了,新上位的接班者竹下信與大和田健次都不夠資歷,要說能扳倒白川孝的人,只有空降的大佬了。

中野渡有豐富的金融業從業履歷,早年在小型金融機構工作,後來加入到住友銀行工作了三年,隨後進入金融廳,一直幹到現在。

無論是手腕,能力,還是人脈,都可以勝任。

唯一的缺憾是背景。

谷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