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蒼介開車來到關西空港,即大阪關西機場,隨後獨自乘坐飛機來到千歲機場,甫一落地,就碰到了親自過來接他的札幌金融廳長官言峰禮。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相貌端正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他應該早就做過功課,因此一看到人群裡的北原蒼介便笑著迎了上來。

兩人鞠躬見禮,北原蒼介這才知道來接應自己的是言峰禮本人,堂堂一市金融廳長官居然親自來接送他這名銀行職員和商人,這未免也太客氣了。

“言峰長官,這件事要麻煩你了。”北原蒼介看著他微微笑道。

言峰禮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北原行長,來了札幌,你就當是來自己的家,不用拘謹,只要我能幫得上,一定全力以赴。”

言峰禮摸不清北原蒼介的真實底細,與大阪相隔一千多公里的札幌市雖然是日本人口第五多都市,但和東京、大阪、京都、名古屋都沒太大交集,他本人是土生土長的札幌人,從慶應大學畢業後便回到老家任職,政治生涯平穩,要不是這一次大藏省的突然改革,他根本沒可能得到這麼大的權力。

他一直想著巴結羽田孜和橋本龍太郎,奈何相隔太遠,在東京和大阪毫無熟人的他根本沒有辦法接近這兩位大佬,今天忽然接到羽田孜親自打過來的電話,言峰禮受寵若驚,聽說是要給一個叫北原蒼介的銀行家幫忙,他立即應承下來。

他在電視上看到過幾次北原蒼介,對他的印象大概還陷在昔日東京審判全國直播的時候,並不清楚這個年輕人和現任財務省大臣有什麼關係,但羽田孜能親自打電話來求助,就說明這位大佬對北原蒼介還是非常看重的。

也許他求而不得的機遇就落在這個年紀輕輕的銀行家身上,因此言峰禮寧可自己過來,也不願意讓北原蒼介有被怠慢的感覺。

言峰禮執意要用自己的車載北原蒼介去市中心,順便給他介紹了下札幌的風土人情,期間順便刺探下北原蒼介過來的原因。

聽說是為了一個叫做藤原紀香的女檢察官,言峰禮更加迷惑了。

他的記憶裡似乎有那麼點印象,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言峰禮更好奇的是一名東產的銀行家為什麼會和札幌金融廳的一名新檢察官有交集,在大藏省改制後,銀行和金融廳就成了天然對立的敵人,金融廳要徹查銀行內部問題,銀行想要削減金融廳對銀行的壓制力。

在札幌本地,言峰禮最頭疼的便是和幾個銀行界的龐然大物打交道,這些傢伙仗著後臺硬,還是不將他們金融廳放在眼裡,最近言峰禮就打算拿住友和太陽櫻花這兩家開開刀。

北原蒼介見言峰禮確實不認識藤原紀香,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如果事情鬧得非常大,身為札幌金融廳長官的言峰禮不可能毫不知情,那麼所謂的七家上市會社狀告藤原紀香的事情應該沒那麼嚴重。

他來札幌時,甚至做好了將札幌商界攪得天翻地覆也要將這個小丫頭救出來的打算。

“具體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要不我派人去查下?”言峰禮有些尷尬,自己剛才還信誓旦旦說什麼忙都能盡力幫到,現在好了,人家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自己都一無所知。

北原蒼介連忙搖頭:“不必麻煩了,我現在就去找她問清楚,有什麼困難,我再直接聯絡言峰長官您吧。”

“這......也行,北原行長,抽屜裡有我秘書官的電話,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聯絡他處理,我可能在開會就會漏掉你打過來的電話。”言峰禮也不堅持,他不是傻子,從北原蒼介的行為和言語中已經感受到他和藤原紀香的不一般關係。

人家兩人真要有什麼貓膩,他這個外人闖進去就不太合適了。

北原蒼介從抽屜裡拿到了一張燙金名片,又道謝了一聲。

汽車停靠在了札幌洲際大酒店門口。

這是札幌市市中心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之一,高達二十六層,在90年代算是極其氣派的建築,能入住這個酒店的人非富即貴。

北原小愛有的是北原蒼介給的錢,平時就一個人住在這裡,按照四櫻的說法,現在她和藤原紀香都在酒店裡住著,方便她隨時保證藤原紀香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