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月14日晚,大阪中央區千日前,友和露天餐廳。

位於頂樓的露天餐廳是友和商廈最高階的用餐場所,頭頂星空璀璨,中央有一架鋼琴,特意從國外聘請來的鋼琴演奏者正彈奏著舒緩的曲子。

整個頂樓只有他們兩人,其餘全是身著和服的漂亮侍女,不斷為他們端菜倒酒,跪坐在地,貼心服侍。

“淺野支行長的岳父當初是大和田分行長的同期,兩人曾因為競爭支行長之位而決裂,也是由於他的阻攔,大和田分行長浪費了三年時間在支行。”

戴著金絲眼鏡,容貌端正,面帶笑容的年輕男子為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笑著說道,

“大和田健次,今年四十七歲,土生土長的大阪人,畢業於大阪大學金融專業,擔任大阪分行行長職務已滿五年,今年趕超了京都分行後,他已經鎖定了董事會的一個席位!”

“蒼介啊,這可是少見的跳過執行董事一職,直接擔任董事會董事的提拔!哦對了,他也是源內專務進取派內的一員,這次針對淺野直人的阻攔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原來如此,因為被人卡了三年,所以他也要卡別人?還真是一個記仇的傢伙。”北原蒼介和摯友橋本翔太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

前世的人生,後來站到了比較高的位置,他不再擁有純粹的友情。

其實這世界並非沒有真正的友情,但得建立在對等關係上。

能力、家世、資源等等都是對等的前提下,兩人才可能產生堅固的友誼。

就和愛情一樣,有些東西,到了頂端,總會變質變味。

前世關係很好的同學,朋友,在他逐漸甩開他們後,就變得卑躬屈膝了起來,見面也沒有再那麼放得開,久而久之,就成了陌路。

他還沒到過最高點,一想到可能的高處不勝寒,北原蒼介心情就很複雜。

但既然決定了這一世走這條路,他就不會再猶豫,如果真會孤獨,那他就成為一隻攪亂RB的獨狼!

“所以我勸你不要招惹大和田分行長啊,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即便淺野直人已經得到了伊藤萬常務的青睞,而且順利完成了今年的業績,他依舊出手卡了半年!”

在人事部工作的橋本翔太見多了權力鬥爭與勾心鬥角,因此對大和田健次更為敬佩和恐懼。

這樣的人,是朋友就會非常可靠,可一旦成了敵人,就會變成夢魘。

某種程度上,和他對面那個笑眯眯的傢伙很類似啊。

“我又沒打算和大和田分行長做對,而且像你說的那樣,他馬上就去總行當董事了,我想和他做對,他也不在了啊。”北原蒼介哈哈一笑,夾起一塊炸豬排丟到他碗裡,“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啦。那伊藤萬、山田組以及井上物流都是怎麼回事?”

“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果然不可能從你這傢伙身上佔到一絲便宜,只是幾個訊息,我就給你當了這麼久的苦力!”

橋本翔太嘟囔著將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給了他,

“你要的都在這裡了。簡單說,山田組是伊藤萬常務的馬桶,他很多流向大阪需要洗乾淨的錢就是靠山田組來處理。至於伊藤萬株式會社,名義上屬於他弟弟伊藤萬平藏,實際上也是他的資產之一。還有井上物流的事情......”

說到這個,一直淺笑的橋本翔太也止住了笑容。

“不要再去碰了,蒼介。”

他沒有多說其他,就這麼默默吃起了蔬菜。

“連你都......”北原蒼介皺眉,對方是藏相的兒子,他沒記錯的話,橋本龍太郎雖然因為這個時期的決策失誤而導致自民黨下野,他本人也離開了權力中心,但這位對華國十分友好的強人還是成功在96年上臺組建了內閣,成為了首相!

連他的家世都對井上物流的事情避之不及,裡面糾葛的勢力極可能屬於財團核心啊!

“吃菜,吃菜,你這傢伙,聽說不聲不響就掙了幾百億,真好啊,我打工一萬年都賺不到的錢,羨慕,這次來大阪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頓!”

橋本翔太喝酒吃菜,笑嘻嘻叉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