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婚紗,要求簡約、流暢,需要輕薄布料,堅決不能用厚重不透氣的料子,那樣新娘感覺不舒服,留下極不好的印象,不能帶著汗水的味道。所以,設計師都重視細節的處理,需要配以各異的頭紗,或者是適當的花飾,必須要手工裝釘花飾以及亮片,有些甚至還裝釘了閃爍的鑽石,力臻完美華貴。

“有的人認為,婚紗應該像多層次的蛋糕高檔大氣,但塔裙守舊了。融化糖霜,凝成刺繡,波拉褶皺、蕾絲花邊,這些是傳統元素,仍然可以應用。輕軟柔滑的布料,進行立體的剪裁,穿上以後,體現飄逸、輕盈、浪漫的女性特質,讓新娘變成了藝術品,既有觀賞性,還有價值體現。

“於是,弗蘭克教授跟著具體指點我,一直到他們要挽留我吃晚飯的時候,我當然拒絕了,一個下午的收穫不少,既然我有這麼好的條件,何必要計較賺多少錢呢?要求老師就這樣給我開小灶,我們每個禮拜天來給他們做菜、教他們家裡人做菜,教授下午給我專門上課,包括立體裁剪,包括婚紗設計……

“有得必有失,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賺錢的,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把本事練好了再說。第二天下午,我就看到了錄影帶的內容,果然不錯,這個享譽世界的婚紗女王,可以堪稱為一個勵志的典範。也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國女孩,由於家庭移居海外,如飢似渴的學習,渴望完美自己,這都是中國的傳統,在西方開放的世界中加以應用,透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了成功。

“透過在時尚圈兒的數年打拼,得到了業界的肯定,甚至有這樣的流行語:‘未婚的姑娘憧憬擁有一件她設計的婚紗,已婚的女士時常懷念自己穿過的她設計的那件婚紗,再婚的女人慶幸自己可以再要一件她設計的婚紗。’這都是對她翹楚魅力最精闢生動的詮釋。

“我迫不及待的看下去,想看看她的設計有多麼出色。原來,多年來在奧斯卡、艾美獎、金球獎等頒獎典禮,她的婚紗出盡風頭。兩年前,一個女演員正好是新娘,一襲華美低調的寶藍色禮服裙,上身只是丈夫的白襯衣,但是出現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混雜著優雅的大膽搭配,立刻謀殺了無數菲林。讓她的想象力達到晚會著裝的最高點。

“還有,在後面一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禮上,酒紅色的單肩塔夫綢晚禮服,橘黃色晚禮服,都出自她的設計。她根本不用開時裝釋出會,總有強大陣容的明星模特為她秀。

“她設計的婚紗,象徵著神聖、珍貴的愛情承諾,一件最低花費是2.5萬美元,可以買下一輛名車。下裙襬線條設計、不對稱肩部裁剪是特點,即使在中國開設了婚紗店,但因為要在海外製作,因此每一件婚紗需要提前6個月定做,價格以3萬美元起價。

“我不是羨慕她賺了多少錢,只是覺得,她沒有美術基礎,完全是自學成才,我有這麼好的美術基礎——當然是老師你教導有方,也和服裝打了這麼多的交道,完全有基礎,可以快一點登堂入室,你要給我鼓勵哦。

“這幾天沒給你回覆,就是在嘗試著設計,這是很簡單的婚紗,在連衣裙的基礎上做一些改進,稍微高一些,設計了低端的、中端的兩種款式。設計圖被那一對未婚妻看見,毫不猶豫的要選中端,當然就不是那個價格。作為我們的嘗試,有4000塊錢的設計費。新娘同意了,當然,製作成本也要增加。我不能那麼心狠手辣,畢竟安德列夫他們接洽的生意。我們對半分成,我拿了2000馬克。怎麼樣?我說不用你的錢,我自己是能掙錢的。早知道,我就讓你把膝上型電腦帶走,我完全可以自己買一臺了。

“我說的夠多的了,你不要嫌我囉嗦啊。

“人間4月正芳菲,祝你春天快樂!”

一般的情況下,最少兩三天悠悠就回信,都過了這麼多天都沒動靜?當中發了一個電子郵件過去,問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有什麼情況,為什麼不回信?她倒是很快,回覆了幾個字:“近日很忙,以後再說。”

終於接到她2000多字的來信,前面敞開胸懷,後面有洋洋得意的炫耀,原來這段時間她真的很忙。不得不佩服,這個小丫頭太能幹了,學習能力超強,服裝設計剛剛入門,馬上又要學婚紗設計,本來是禮拜天可以做菜掙錢的,結果用做菜的手藝換取學習機會,一點兒不吃虧,真是夠聰明的。

看見她發過來的附件,就是兩張設計圖,典雅大方,青春靚麗,已經看見了她的設計天賦,大大的鼓勵了一番,又說了許多甜言蜜語。只是有些遺憾,那個丫頭那麼靦腆,惜字如金,怎麼就捨不得說“想你”那幾個字呢?

其間,接到邱海明的電話,說他已經下午去掃墓了,看見那裡有紙灰,想必是他燒的冥幣,想不到教授也相信這一套。才過去幾天的事,他當然記得清清楚楚。當天去,自己帶去的只有香燭,劉向陽帶去的是祭品,想必是悠悠母親身前喜歡吃的東西,沒有人燒紙錢,也不會有人再去。自己忙著要回省城,匆匆的走了,只是簡單說了一下悠悠母親的慘狀,瞭解的也不多。

為什麼不多瞭解一點呢?又從哪裡瞭解?

當時,劉向陽還沒走,可能看見其他掃墓的人方式不一樣,他們燒了冥幣,悠悠母女兩個生活那麼艱難,過了那麼多的苦日子,他良心不安,看見別人有香燭冥幣,入鄉隨俗,無處安放靈魂,多做一點事,多寄託一點哀思,可能又去買來燒化。

其實,人死如燈滅,怎麼也無法挽回了。怎樣對活人好一點,這才是問題的根本。

悠悠那個丫頭也真可惡,接觸了那麼多次,那麼長的時間,都是若即若離的,也沒有仔細問問她的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多瞭解一下這個姑娘,才有更大的把握吧。

透過什麼渠道瞭解?只有找焦安子了。這丫頭很好套話,快人快語的,讓她穿針引線,幫了不少忙,一打電話,就能說半個多小時。現在當副經理了,那個商場不小,肯定事情也多,還是晚上打電話吧。

她與邱海明正在鬧矛盾,純粹是一件烏龍事件,儘管大夫有情有義,悠悠一點心思都沒有,自己費那麼大的功夫,也才剛剛同意建立戀愛關係,似乎還很勉強,她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相信悠悠的人品。如果他們兩個好上了,自己怎麼能插得進?

席況不想調和,也沒時間去解決他們的矛盾,只要把自己的問題說清楚,焦安子就會明白了。

第二天晚上,他就把電話打過去,那邊還有一些意外:“席老師,你怎麼來電話了?有事嗎?”

“哦,本來有事的,聽說你很忙,就沒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