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舉三得(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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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有的。”邱海明隱瞞不了,說得很凝重,“放療的痛苦主要是區域性的反應。就是照射部位的組織和器官的區域性反應;但是比化療好。就短期而言,放療的反應性要低於化療,放療的痛苦……可能要比化療急性反應要低一些。”
她終於忍不住了,又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大概需要多少錢?”
“你不要管錢的問題好不好?我不是說了嗎,我有錢。我的錢不夠,父母能支援我的。”
在西北的那個小城市裡,邱海明人品好,學問高,家境也不錯,大學一畢業就有許多人求婚上門。他被逼不過,就把愛戀劉蘇悠悠的事情招供了,而且向父母表明了決心——非她不娶,就連舅舅也被他忠貞的愛情感動了。透過大學學校領導,也瞭解了劉蘇悠悠家庭單純、個人優秀,品貌端莊。
在外甥的堅持下,透過認識的外科主任,讓邱海明自己來尋覓意中人,就看他們是不是有緣分了。所以,真要有經濟困難的時候,邱家不會不管的。
然而,劉蘇悠悠自尊心太強了,說兩個人沒走到一起的時候,是絕不會用他的錢的。不依不饒,要他說出具體需要多少錢。
邱海明只得告訴他:放療的費用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放療前的定位費用,一般是三四千。另外是放療的單次費用,根據湖城這邊的標準,一般也是三四千元一次。打算做30次,這個錢他也是拿得出來的。
“不要你拿,我也能拿出來。既然如此,我問問母親,是不是願意採取這樣的治療方法。”劉蘇悠悠說到這裡,平靜無波的眼眸裡閃耀出星光,在邱海明的眼裡,那是感激之光,心中湧起了擂鼓一般的心跳。
焦安子回家,比以往晚了一個多小時,父親已經吃了飯看新聞聯播了,母親洗澡出來,看到女兒才進家門,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懨懨的沒有精氣神。
母親問:“今天怎麼這麼晚才打樣?生意特別好嗎?”
桌子上的飯菜都是現成的,焦安子端起飯碗,食而不知其味,像是數著飯粒吃,苦著臉說:“好什麼呀,你不知道,爸還不知道嗎?五一勞動節一過,服裝行業就進入了淡季。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賣不上價,何況我們這樣的小店,高不成低不就,上檔次的服裝成本太高,顧客也不到我們這裡買,檔次太低了,地攤上有的是,我們也賣不出去。現在滿大街都是服裝商店,賣衣服的比看電影的人都多……”
見女兒一邊吃飯一邊數落著,母親把菜往她跟前推:“飯碗都塞不住你的嘴?抱怨什麼呀?每一年到這個時候不都這樣嗎?不也過過來了?”
“今年不一樣呢,每個月的房租又漲了1000,還有,我想多賺點錢,支援一下悠悠。”
“怎麼了?她要結婚了嗎?”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連物件還沒談好。”
母親還是被她帶偏了:“她物件哪裡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哪裡知道?彷彿好像在省城有人對她不錯,只是沒有進入正式議事日程,她現在又回來了,不用說結婚了,現在忙得頭髮昏……”說起閨蜜,安子完全沒有了食慾,放下了筷子放下了飯碗,“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媽。”
“你吃你的飯!不要儘想著減肥。”母親把筷子塞到她手裡,一邊又關切的問,“她媽怎麼了?不就是進醫院做個檢查嗎?檢查出什麼病?”
“她上班的時候不能打電話,我今天下班就到服裝商場去看她,一說起,眼淚汪汪的,”女兒又把筷子扔下了:“什麼病呢?大毛病,說是腫瘤,說不定就是肺癌!”
“啊?怎麼害這麼大的病?”母親大驚失色,扯一把椅子坐下來,半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了,“那怎麼辦?悠悠可憐,就這麼一個媽,可憐見的,要走了,還靠誰去?”
安子把母親推開,沒好氣地說:“哪個說她媽要走了?不是正在醫院治療嗎,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說不定能治好呢。只是要打持久戰。醫院就像只老虎機,吞錢沒商量,僅僅是檢查費,才開始,已經花了幾千了。馬上要開始治療,那更是花錢如流水,本來就是個窮家底子,怎麼架的住這樣折騰?那真是,錢錢錢,命相連啊。我指望能多賣點錢,支援支援她,生意又不景氣……”
“你們朋友一場,過去悠悠也沒少幫我們的忙,支援她也是應該的。你不幫她誰幫她?”當母親的為難了,想想說,“只有把我們的存款取出來了……”
“不可不可,”安子爸爸在一邊看電視,耳朵分出一半聽母女兩個的談話,聽到這裡,健步跨過來,急忙說,“我們這裡早就說拆遷拆遷,現在可是實錘了,已經開始動員搬遷,我們要買新房子,還要填幾十萬,還說晚上和你們商量,到哪裡去找這個缺口,哪裡還有錢資助別人看病?”
母親似乎這才想起來,頓時啞口無言。女兒卻跳起來了:“呀,那個張大雷怎麼辦?”
“哪裡打雷?”父親莫名其妙。
“哎呀,不是打雷,是悠悠託付給我的新同事,我才把他安頓好,人家千恩萬謝的,現在要趕快告知他,到外面去找房子,免得到時候流落街頭。”
母親把女兒拉住了:“人家今天正好來找你的,說是要感謝你,下班以後就送來了,又是牛奶又是蘋果,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順著母親指的方向,安子看見茶几上放的兩樣東西,飯也不吃了,走過去提起那兩樣,對父母說:“不用說他在這裡住不長了,就是住得長,也不能要他的東西呀。農村來的一個小裁縫,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哪能讓人家破費?我還過去。”
“你不吃飯了?”母親跟著喊,女兒已經跑出門了。
到了張大雷住的那一家,小夥子居然在門口踩縫紉機。走上前就問:“在做什麼呢?”
一看是自己的恩人,張大雷趕緊站起來,侷促地說:“你,你來了?下班,下班我就去你家的,你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