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悠悠拍了他一巴掌:“你把我當什麼人呢?對我這麼不信任嗎?”

“正因為信任你,所以才怕你吃虧。如果你真要與他談戀愛,我犯的著管你?不行,我還是要經常來,就是一個禮拜來不了一次,有可能值班或者做手術什麼的,但最少也要半個月來一次,所以更要大張旗鼓的宣傳,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說到這裡,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要是真的就好了。”

“別做你的春秋大頭夢了吧!你自己找住宿的地方,我的東西還沒有整理,明天又要上課了,就此別過。”劉蘇悠悠毅然決然,轉身就向回走了。她感動於老同學無私的幫助,但是感情這個東西最忌諱藕斷絲連,當斷就斷,回去馬上就發郵件,感謝閨蜜的慷慨大度。

他們兩個還在宿舍裡,坐在桌子邊,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交談,見她回去,都笑臉相迎,對晚上的菜讚不絕口,看來晚餐吃得真是滿意。

劉蘇悠悠很有自知之明,做的只是家常小菜,只是換了一個口味他們覺得新鮮。不但自己吃不慣西餐,最主要省錢。因此坐下來和他們商量,如果願意這樣搭夥吃飯,那就要把賬目算清楚。今天所有花出去的錢,她要承擔1/3。

安德烈夫不同意,說自己燒著吃,三個人花費還沒有他一個人在食堂裡用的多,劉蘇悠悠特別辛苦,他出錢,兩個女生出力,這樣大家都不吃虧。

劉蘇悠悠連連搖頭,說這樣不公平,馬上學習很緊張,在一起吃飯,大家都要出力。以後分工合作,每個人都出錢,安德烈夫負責購買,娜塔莉亞負責洗菜切菜,最後自己才來負責做菜。每個人花的時間都不多,就像流水作業一樣。安德烈夫就說只是買菜,他付出的勞動太少了。

“那最後洗碗收拾,打掃衛生也給你包了吧。”見那兩個沒有話可說,劉蘇悠悠取下自己的挎包,算了一下,湊個整數,每個人100馬克,基本上可以夠四五天的伙食費。

開啟挎包一看,裡面多出來厚厚一疊歐元,不用說也知道,是邱海明悄悄放進去的,可能就趁她燒菜的時候不注意的時候放的,也不說一聲。

朋友的情誼貴在坦蕩,劉蘇悠悠馬上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邱海明,謝謝你的支援,放在我挎包裡的錢,也是我欠款的一部分。你回到不萊梅,一定要給焦安子發個郵件啊。堅守我們的友誼吧,晚安。”

她用漢語說的,沒有等那邊說什麼,跟著就掛機。然後抽出100馬克,交給安德烈夫,意味深長的說:“你們兩個帳怎麼算,我就不管了。只是,我要借你的膝上型電腦用,我也不付租金哦。”

那兩人只好同意了,跟著安德烈夫就下樓去,過了好一陣,才把膝上型電腦拿上呢。

“怎麼去這麼長時間?”娜塔莉亞有些奇怪。

“是不是捨不得呀?”劉蘇悠悠故意這麼說。

安德烈夫笑道:“不要冤枉我,是我們今天的晚餐太香了,產生了轟動效應,樓下的男生都來問我,菜吃完了沒有?我說只剩一點羊肉蘑菇湯,他們還要我帶給他們嚐嚐。”

“不行不行,那是我們明天早上用的,七點鐘都來吃早飯,羊肉湯下麵。”

劉蘇悠悠吩咐以後,一個念頭湧上心頭,但是什麼也不說。接過電腦,開始上網,那兩人也知趣,安德烈夫回自己宿舍去了,娜塔莉亞洗澡去了,她開啟電腦,看看收件箱,只有席況的郵件,一如既往的關心,一如既往的囉嗦,對他結尾的的那兩個字“想你”,已經有免疫力了,就把它當成“再見”兩個字。搞美術的人情商很高,可能更為敏感,就像線條和色彩,只是為了譁眾取寵吧。心裡暖暖的,莫名的又有些煩躁。

先把老師的郵件回了吧。因為可以簡單一點,只要少少的幾個字,說明情況就行了。於是很快地打字。只是告訴他,自己已經進了特里爾學院,學校還正規,有服裝專業,明天就要開始學習。問候老師好。

關鍵是怎樣對閨蜜回覆,打消她的疑慮,其實也不用想的,實話實說吧,簡單的通告一下情況:

“你這個傢伙,懶得生蛆,為什麼兩天沒給我來信了?怎麼了,手指頭關節炎犯了嗎?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現在我給你發資訊的時候,我已經坐在特里爾學院的宿舍裡了。感謝朋友的支援,邱海明就像金珠瑪米一樣神兵天降,上午到了那個鬼格格公司,我們就像是打仗。他冒充我的男朋友——記住,是冒充,不是真正的哦。”

但是,寫到這裡的時候,她還是耳朵根子發熱(他一進大門給自己的那個擁抱,在宿舍裡自己給他的那個擁抱,還有四片嘴唇相接,都是初擁初吻啊。自己是逢場作戲,那個傢伙呢?道是無情還有情——千萬別說,千萬不能讓閨蜜知道。)

“於是,我們聯合起來,與帝國主義的小資本家鬥智鬥勇,終於拿回了我的護照,仰天大笑出門去,我們都是中國人。晚上我們就在宿舍裡與室友聚餐,然後他到旅社休息去了。不論他什麼時候跟你聯絡,我都搶先一步向你報平安。”

寫到這裡,本來就準備發出去了,但是想到閨蜜的狹隘,然後無中生有又補充幾句:“有時間問了問了大夫,他對你感覺不錯,你們相處也很好。愛情的最高境界,不是誰給了誰什麼,而是一方因為愛情而改變。你為他積極工作,努力減肥,想給他一個漂漂亮亮的自己,他為你出國進修,提高醫術,才買的新車都送給你做聘禮了,你還要什麼?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也不要認為,我被人甩了就惶惶不可終日,當初沒吃過什麼草,更不會有現在的什麼回頭草可吃。你的閨蜜你還不瞭解嗎?才到外國幾天,而今就有桃花開,花都不要還要草嗎?不過,我沒有禍國殃民的本錢,不要讓我白擔了紅顏禍水的虛名啊!”

把這段文字寫完,言猶未盡,再來一段抒情的吧:

“衣服是新的好,朋友是老的好,我們堅守著朋友的底線,希望友誼天長地久。現在我發郵件比較方便了,告訴我,你那裡牽線搭橋怎麼樣?”

安定下來,有更多的話要和閨蜜說,但時間不早了。因為沒有仔細交代,擔心邱海明發郵件給焦安子,兩個人口徑不一,當中有什麼誤差。估計這個時候邱海明已經辦理好入住手續,說不定旅社裡面就能夠上網,他只要找到計算機,就可以傳送郵件。

所以,劉蘇悠悠也就不再說了,輕點滑鼠,電子郵件發給閨蜜,也發給邱海明,就是讓他看看,自己怎樣給閨蜜說的,讓他不要說岔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昨天的羊肉湯下麵條,那兩個人也覺得格外好吃。早飯以後,三個人一起去了教學樓。劉蘇悠悠還沒有資格進教室,還要到教務處去,分配到什麼班。

這次負責人是個中年婦女,先問悠悠有什麼學習經歷。悠悠說是自學的,懂一些服裝學科的基本理論和基本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