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況盯著對方:“什麼也吃不下,什麼也看不見,看到你就行了。”

這個男人真是的,一見面就說這些不正經的話,悠悠覺得耳朵發燒了,微微一笑:“席老師,你才來,是客人,邱海明才來,也是客人,還有我的兩個同學,都等著吃飯呢。我必須下去給你們做。”

“你在這裡是廚娘嗎?只是為他們做飯的?”

“那可不是,我們講究的是晚餐。如果不是聽說你來了,我就下一鍋麵條就行了。”“原來。你是為了招待我?大可不必。我是來照顧你的,我去給你燒飯。”

“什麼?你會燒菜燒飯?”悠悠很詫異。

席況有點兒小得意:“怎麼不會?父母工作都很忙,我從小就會燒菜燒飯,學美術的,心靈手巧,做點美食,那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信我給你露兩手。”

說著就要跟她下樓去,邱海明一直不在意苔絲亞說什麼,卻聽他們兩個互動,見到要把自己拋下,才不想跟這個外國小丫頭囉嗦呢,就問他們到哪裡去。

悠悠說:“席教授要燒飯燒菜,我們看看他的廚藝如何,你們兩個在這兒玩吧。”

“為什麼把我甩這裡?”邱海明用中國話問。

劉蘇悠悠擠擠眼睛,也用中國話說:“她以為你是我物件,看你長得特別帥,要我把你轉讓給她,你做她的物件吧。”

“開什麼玩笑?你把我推薦給你閨蜜,現在又把我推薦給外國女人,居心何在?”

看邱海明像一隻炸毛的雞,劉蘇悠悠笑得花枝亂顫:“這當然是玩笑,而且還是國際玩笑,小夥子,考驗你的定力到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要玩就玩吧。”

他們兩人的對話,只有席況聽得懂,第一次看悠悠笑得這麼燦爛,是因為自己帶來意外的驚喜嗎?眸子深情如水,定定凝視著她,磁性的嗓音也微微沙啞了:“悠悠啊,想不到你這麼調皮。”

那邊人已經跑了,他也跟著下樓去。公共廚房裡,那兩個青年從來沒燒過菜,只會把菜洗好了切好了,然後就不知所措,等悠悠下去的時候,說那一整塊肉已經燒熟了,問下面怎麼辦?

她用筷子夾起來,剛剛戳得動,對席況說:“教授,剛才,我從品德上考驗我的同學,現在,我要從廚藝上考驗我的老師,你看怎麼辦吧。”

安德烈夫看見老師進了廚房,問道,為什麼客人到這裡來了,這就是你們中國的待客規矩嗎?

劉蘇悠悠淡然一笑:“我們中國的優良傳統,就是自己做的飯菜更香。反正,他在飛機上也是坐,在火車上也是坐,到廚房來做菜,運動運動也不壞。”

“老師來做菜,我們幹什麼呢?”娜塔莉亞問。

“那涼快到哪裡呆去?”席況幾乎與劉蘇悠悠一起學德語的,但是沒這個語言環境,所以現在明顯不如他們,中國語言的幽默別人也沒法理解,就是自己說著玩兒吧。

悠悠知道,他想要兩人相處的單獨環境,只有對那兩個人說:“我有已經有助手了,你們走吧,再過半小時吃飯。”

娜塔莉亞就說到樓上去。悠悠卻建議,讓他們兩個到安德烈夫宿舍去,樓上有兩個人在說話呢。也不知道那兩個人說什麼機密,但是聽劉蘇悠悠的,乾脆就不上樓了。

回過身來,席況已經在動刀子,把那一整塊肉切成很薄很薄的片兒,劉蘇悠悠問他要做什麼菜?

“你想吃什麼菜?”

“醬爆肉,回鍋肉,都是先把肉煮煮熟了,然後切片重新炒。你也會這一手?但是不能切這麼薄啊。”

席況就告訴:白肉還有很多種吃法,一種就是蒜泥白肉,今天就做給她嘗一嘗吧。

“我就燒湯吧。”劉蘇悠悠就著剛才的肉湯,開始做青菜豆腐湯。

“你再拍幾瓣大蒜放裡面。”他一邊指揮著,一邊做了一盤蒜泥白肉,看起來白花花的,也沒什麼香味兒,然後,炒了一個西蘭花,耗油生菜,酸菜肉絲,前後就二十多分鐘,他們已經弄了四菜一湯。

在做菜的過程中,也沒來得及講別的話,席況只是告訴她怎樣操作,搞得他像廚師培訓班的教師一樣。

悠悠還覺得奇怪,問他在哪裡學的手藝,是不是拜過師傅的。

席況說,他的父親就是四川人。休假的時候,總在廚房裡露幾下,然後叫兒子當下手。專門教他做四川的經典菜餚,所以做川菜,他是呱呱叫的手藝。

劉蘇悠悠朝他拱拱手:“我真要拜師傅呢!想不到我只是剽學的,你還是祖傳的,真要教徒弟一二啊。”

趁他在裝盤的時候,悠悠就到安德烈夫的宿舍去喊人。猛推門,就看見的一對男女頭抱著頭。她趕緊把門一關,連聲說:“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吧,不想繼續了,再到樓上吃飯。”

娜塔莉亞馬上跑出來:“哎呀,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了,趕緊,趕緊吃飯去了。”

三個人一起跑到廚房,端湯的端菜的端飯的拿飯碗的,四個人一次性的全部搬上樓,生怕那兩個男女在宿舍裡行為不軌,劉蘇悠悠一邊走一邊喊:“開飯了開飯了——”

搞得隔壁宿舍也有人伸頭,問他們的菜燒好了嗎?

娜塔莉亞對他們說:“你們不是買的晚上的菜嗎,中午是我們的飯菜。”